第203章(2/3)

    &esp;&esp;漂浮着无数浮沉的空气里，列车长汤普森停下寻找的动作，站在门边，脸色从疑惑惊愕褪成一片沉凝。

    &esp;&esp;黎渐川眉心一跳，隐约感知到了什么。

    &esp;&esp;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他抬起一只手按了按自己的帽子。这个动作使得他的半张脸都陷在了手掌的阴影中，看不真切。

    &esp;&esp;他站在包厢门内偏头朝后看去，视野范围内，刚才还涌动着几道人影的列车过道竟然不知何时变得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在了。

    &esp;&esp;“说明人可以添加干扰，但不能否认事实。”

    &esp;&esp;但他那两片锋利的刀刃似的嘴唇却暴露在灯光里，像是在艰涩地回忆着什么一样，微微翕动着。

    &esp;&esp;自然地伸出手将桌面上的镜子扣住，避开那片镜面，黎渐川拿起一张报纸展开检查。

    &esp;&esp;啪的一声，挂在窗边的那件女士风衣因列车的晃荡震落，掉在了地上。

    &esp;&esp;汤普森的语气突然变了。

    &esp;&esp;汤普森的眸色冰冷，颊边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伯利克先生，这不是你可以胡言乱语的晚餐时刻。”

    &esp;&esp;他微偏过头，半张脸浸泡在灯光的阴影中，淡淡看了汤普森一眼：“你似乎也并不意外，列车长先生。比起意外和惊讶，你的情绪里更多的应该是恐惧和愤怒——你在气怒什么——你料想过这种场面，但却没想到它会在这种时刻出现？”

    &esp;&esp;他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起，一双眼睛抬起，探究地看向黎渐川，鼻息间吐出重重的白气：“伯利克先生，如果这也是在你的把戏之内……”

    &esp;&esp;汤普森的眼神闪了闪，冷冷地盯着黎渐川的背影道：“但眼前发生的一切你似乎并不意外，伯利克先生。”

    &esp;&esp;“我可以保证这与我无关，列车长先生。”

    &esp;&esp;“人呢？”

    &esp;&esp;列车长汤普森在刹那的发懵之后也回过了神，快步走过来，隐忍着怒火道：“伯利克先生，你这样的行为会对列车造成极大的——这是怎么回事？”

    &esp;&esp;像是突然按下了某样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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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汤普森棕色的瞳孔略微一缩。

    &esp;&esp;他和黎渐川对视了大约三四秒钟，微抿的唇角才缓缓松懈下来。

    &esp;&esp;他仿佛全然不受眼前景象影响一般，竟然开始检查起包厢内的物品来。

    &esp;&esp;黎渐川慢条斯理地将报纸折叠起来，紧盯着汤普森的神色，“所以你无法否认我的某些胡言乱语——列车长先生，上一个冬天，你作为寂静号列车的列车员，在这趟列车上，究竟经历了什么？”

    &esp;&esp;黎渐川慢慢呼出口气，扫了眼过道内本应站着宁准的那块地面，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汤普森脚下，双眼微眯，然后抬手按开了4号包厢的灯。

    &esp;&esp;整片空间似乎被陡然抽干，只剩下了晦涩昏黄的灯光，还有他和汤普森。

    &esp;&esp;汤普森深黑的眉毛紧紧皱在了一起，沧桑刻板的面容在略微晃动的列车光线下有几分奇异的愤怒与焦虑：“珍妮弗女士呢？”

    &esp;&esp;“莉莉特小姐，和你在一起的珍妮弗女士呢……莉莉特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