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3)

    &esp;&esp;宋烟亭坐在地上抽完了那根烟，站起来，拿过旁边的铁锹。

    &esp;&esp;宋烟亭双唇微颤，声音很低，但却坚定得像暴风雨里永不摧折的灯塔：“她想让我好好活着，我也知道活着很好。所以我把她摘得很干净，把自己摘得很干净。”

    &esp;&esp;“但现在这样也没关系。”

    &esp;&esp;宋烟亭冷笑着骂了声，然后眉毛冷冷一挑，道：“从那时候起我就明白了，这个学校没什么好人。因为大众总是排斥小众的，人类生来就劣性地会去歧视排挤和自己大多数人不一样的人。所以在这个坏人占大多数的学校里，哪有什么好人？”

    &esp;&esp;“裴玉川替燕燕挡过砸下来的热水瓶，所以我欠他一声谢谢，从他身上，我也相信这个学校还有那么一小撮有良心的人。当然，这并不是指周暮生这样只有那么一两次良心的人。”

    &esp;&esp;“良心这个东西，不会因为捡起来一两次，就能完好无损地装回肚子里，假装若无其事。它被丢在了地上，还被踩过几脚，裹了一堆污泥，怎么还可能完好如初？”

    &esp;&esp;宋烟亭凉凉笑起来。

    &esp;&esp;“做过一次好事的坏人，在我眼里也永远都是坏人。”

    &esp;&esp;“活着上高中，考大学，找个好工作，拿着丰厚的工资给她找个漂亮温柔的嫂子，一起好好孝敬爸妈。偶尔闲了，想她了，就念叨念叨，烧上点儿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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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那些给凶手打码，却暴露受害人姓名照片的狗屎媒体，还有那些嚼着舌根，喊我二刈（yi）子、小变态，说我妹妹私奔见网友才失踪的亲戚邻居……我全都不在乎。我在乎的事已经做好了，我很满意，这就够了。”

    &esp;&esp;“但太可惜了。”

    &esp;&esp;鲜活的色彩重新回归，点亮了枯燥的视网膜。

    &esp;&esp;“我给了那些可能有良心的人机会。只要在白天没杀过人，也没虐杀过动物，那么他们不会被选为猎人，也不会被选为猎物，不管睡着还是没睡着，都会是安全的。”

    &esp;&esp;“我知道如果燕燕还活着，一定不会让我这么疯狂地报仇，而是让我好好活着。”

    &esp;&esp;“我假装被烧死后，就住在这栋楼里，安静地看着他们自取灭亡。我是不会杀人的。因为我还想带燕燕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回家去见见爸妈。我相信不管是从法律，还是从其他任何角度来看，我都只是个受害者。”

    &esp;&esp;“还有周暮生。”

    &esp;&esp;“这个学校每个人，都直接或间接地染上了血。有些人不会动手，他们只会在朋友掐着那些小猫小狗的脖子，剖开它们的肚子时站在一旁欣赏，咯咯笑着，然后在事后虚伪地劝阻，不痛不痒。”

    &esp;&esp;黑白的黯淡慢慢消弭。

    &esp;&esp;“活着固然很好，但有些东西比活着更重要。”

    &esp;&esp;“好人都死光了啊。”

    &esp;&esp;“他没有性侵学生，但却在燕燕输液的时候掀起了她的裙子，看了很久。他没做其他的事。他很挣扎。但他有他妈个屁的良心。”

    &esp;&esp;“这样一个诞生罪恶的地方，不管是为了燕燕，还是我心里虚伪的正义，我都会把它毁掉。用他们的方式惩罚他们，果然很令人愉悦。”

    &esp;&esp;宁准结束了真空时间，但却没有立刻宣布解谜结束，也没有动手去搜周暮生身上的魔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