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esp;&esp;二是他的话语在试探,试探她有多关心江连星,又如何看待钟以岫。

    &esp;&esp;宣衡说罢将簪子发带放在床头,长发散落垂下来。他头发并不长,只垂到背中上半,发丝偏硬,细瞧过去有深青色的光泽,灯烛昏暗却依然能看出他齐整的鬓角与美人尖。

    &esp;&esp;但现在已经都不会了。

    &esp;&esp;羡泽:“什么?”

    &esp;&esp;她那片回忆里,他眼里还会有兴奋,有欢欣,甚至有许多堪称天真的神情。

    &esp;&esp;他只是沉默坐在床边,伸手抚了两下被面,垂眼看向床边脚踏。她的鞋弄脏之后被扔掉了,所以脚踏边只有一双他的鞋。

    &esp;&esp;那张十几年来从未变化的一张脸,他还能回忆起托着她的面颊时掌心的柔软,指腹揩过她眉毛时她扑动的睫毛。

    &esp;&esp;宣衡只侧目看了她一眼,动作未停,将手套外的扳指都摘下来,与玉衡一同放在桌案上,那眼神像是“老夫老妻了别闹”,也像是“这不是废话吗”。

    &esp;&esp;是说一起理论学术研究,还是行为艺术研究?

    &esp;&esp;宣衡转过头,却并没有直接看她的脸,目光垂了片刻才像是下定决心,抬起眼看向她。

    &esp;&esp;行。

    &esp;&esp;羡泽感觉到两件事:

    &esp;&esp;羡泽只觉得是他在死装,看见他脱衣服,抱着腿笑道:“你要睡我啊?”

    &esp;&esp;“二十年前,你演的比现在好。”宣衡放下半边床帐,坐在床沿。

    &esp;&esp;宣衡手顿了一下:“……退步了。”

    &esp;&esp;一点灯烛微光勾勒了他的额头鼻梁,他垂着嘴角,薄唇紧抿,羡泽忽然意识到,他虽然说话做事老成,嗓音成熟低哑,但他还是很年轻的。

    &esp;&esp;“他真是我孩子。我跟你生不出来不代表跟别人生不出来啊。”羡泽扯了扯嘴角,挑衅道。

    &esp;&esp;他挥挥手,灯灭了一些,只有最靠近门处的一两盏还有微光。

    &esp;&esp;粘稠的沉默就像是雨水的气味一样无孔不如。

    &esp;&esp;他真就像是夫妻一般,掀开被她刚刚踢乱的被子,坐在床上,甚至在床上也没打算摘掉手套,双手交叠搭在腹部。

    &esp;&esp;太怪了,感觉这氛围太怪了。

    &esp;&esp;一是他希望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享受着她目光的摩挲。

    &esp;&esp;羡泽:“……什么?!”

    &esp;&esp;他推开门前,放在门框上的手都在抖,此刻将衣袍放下后,差点碰掉了腰带上的玉衡,宣衡强定心神,不着痕迹的握住玉衡,握在掌心,不言不语。

    &esp;&esp;她立刻道:“我家孩子没事吗?快让我见见他吧,他年纪小,脑袋倔身体又弱,秘境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一定把他吓坏了吧。不过我相信垂云君不会把他当做魔处死——”

    &esp;&esp;啊。

    &esp;&esp;宣衡深青色的瞳孔在帷幔的昏暗中,就像是墨翠,他似乎真的笑了:“你就没想过,咱们也研究过怎么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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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羡泽对他的态度异常警戒:“你在看什么?把我抓过来又不说话了吗?”

    &esp;&esp;羡泽盯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雨声太密,闷雷滚滚,房间内实在潮湿,她手臂脖颈沁出一点点冷黏。

    &esp;&esp;他站到床边来,解开束得一丝不苟的发髻,跟她说了第一句话:“那个少年被垂云君带走了,应该不会死。”

    &esp;&esp;“是你自己说的,你可不会生孩子,只会下蛋。”

    &esp;&esp;她细瞧才看得出来床帐竟然有好几层,卧榻又深又宽,随着宣衡合拢床帐,里头跟一间小屋子似的。

    &esp;&esp;他不喜欢这样,只有孤零零一双鞋在,或许还是让人给她拿来一双软底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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