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esp;&esp;“你既下定决心，那便再好不过了。”季蕴打量着唐娣神情诚恳的模样，蹙起的眉头稍平。

    &esp;&esp;唐娣只觉着身心松快不少，她与季蕴话别后，则是慢慢地退出了思勤堂。

    &esp;&esp;“先生，弟子想，弟子想参加今年乡里的院试。”唐娣方才鼓足勇气，不料待到真正说的时候，是如何艰难，她深吸一口气后，一股脑地将话吐露个干净。

    &esp;&esp;“我暂且不急，你先去。”季蕴闻言，淡淡一笑道。

    &esp;&esp;季蕴闻言颦眉，她原以为是唐娣有难言之隐，不想竟是她想错了，她有些诧异地看着唐娣，问：“你可是下定决心了？”

    &esp;&esp;唐娣赧然，她吞吞吐吐道：“先生，弟子……”

    &esp;&esp;“是。”季蕴颔首道，“不若先生先行？”

    &esp;&esp;曹殊作为曹家嫡子，文学斐然，连中乡试会试，曹家大摆宴席，崇州名门望族恭贺来往的画面仿佛历历在目，不想逾过三年，曹殊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过家道中落以及断指之痛后，变得自卑黯然，不复从前的意气风发之态。

    &esp;&esp;季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噙着一股淡淡的笑意，直至她走远，才收回了视线。

    &esp;&esp;“你能有此志气，我已是放心。”季蕴轻笑道，“好了，不早了，你快去用膳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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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或许，他还是曹殊，只是不再是从前那个光风霁月的曹家三郎。

    &esp;&esp;“先生，您支持我吗？”唐娣垂下眼帘，内心忐忑地问。

    &esp;&esp;回青玉堂的路上，季蕴倏然忆起方才唐娣所说的一番话，她不知为何会慢慢地浮现出曹殊温润如玉的面容。

    &esp;&esp;“你想说什么，安心说便是。”季蕴一双如秋水澄澈的双眸闪过一丝笑意，她见唐娣羞于宣之于口的模样，轻声安抚道。

    &esp;&esp;她站在檐廊下，不由得蹙起眉头，却半是忧虑，半是惆怅，最终决定先不回青玉堂了，而是朝着书院的侧门走去。

    &esp;&esp;“弟子已思虑多日，就算先生今日不来，弟子本也是要去寻你的。”唐娣点头，她与季蕴对视着，略微焦急地解释道，“方才的话都是下定决心，才同先生您讲的。”

    &esp;&esp;这一刻，季蕴十分迫切地想要见到他。

    &esp;&esp;提及科考，本朝仍遵循前朝旧制，而历朝历代天下学子无不奔走于此，只为求功名在身，报效国家，光耀门楣。

    &esp;&esp;唐娣闻言猛地抬头，她一扫先前的迷茫，双眸亮晶晶地看向季蕴，喜不自胜地笑道：“弟子定会不负先生的期望，请先生放心。”

    &esp;&esp;将桌案上的书籍整理毕，季蕴离开了思勤堂。

    &esp;&esp;“你参加院试，我作为你的先生，自然是支持你的。”季蕴沉吟道，“你不必心有不安，院试三年之内两次，你既拿定主意，往后且要专心复习，要比当下更加勤勉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