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2/2)

    简单来说，就是招募新人。

    连日的疲惫压在身上，脑袋一沾枕头，黑暗便侵吞下来。

    李明夷不甘心地仰视回去。

    其实不止医署。

    邺城官医署与养病坊弃置已久，以往的僧医、官医及生徒之流多已改行做别的手艺，少有仍在行医的，也不过挂个幌子当起赤脚郎中，但凡稍有本事的，早已渡河南下，去到经济更为富庶的南方。

    眼前的梦境如被搅乱的水面般散去，李明夷豁然睁开双眼，重新回到身处的世界。

    李明夷举目望着窗外。

    这一次，他抢先喊道。

    而要从头培养起一个医学人才，绝非一朝一夕的功夫。受战乱影响，一般的百姓家庭更没有资本去投入几年以培养一个医学生。

    再见？

    “是你送我来到这个时代的，对吗？”

    那僵硬的唇张合一下，仍是重复着相同的话语。

    雨声在睡梦中也滴打不绝。

    不管前路如何，总得先吃饱饭，才有力气继续走下去。

    “啊啊，啊啊。”小哑巴拉拉他的袖子。

    何时、何地？

    ——再、见。

    而这看似水到渠成的一步，却成了横亘在眼前的最大难题。

    胶皮般的烧伤面容中，一双深黑的眼眸注视过来，纹丝不为他的坠楼所惊异。

    漫长的雨夜里，那张时而陌生，时而又让他感到熟悉的面容，久违地出现在梦境之中。

    连年动荡之下，民生尚未复苏，任何行当都难以独自支持。

    急流劲吹，阴云滚涌，不时有雷鸣与闪电交替，呼来滂沱大雨。

    你又到底是谁？

    就在他打算继续追问时，一道焦急的呼喊穿破雨声，触及更深处的意识。

    按照马和此前提出的教学医院医联体模式，招募医科学徒，扩充人才储备。

    “没事。”李明夷摸摸他的脑袋，抽回筷子，认真扒起饭来。

    “李郎。”正当他沉浸在思考中时，一旁的马和无奈地叹了口气，提醒他，“你的筷子。”

    他手里的一双筷子，直愣愣戳在桌面上，竟半晌也没发觉。

    李明夷回转目光，才注意到桌上其余几人都直勾勾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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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郎，李郎！”

    风声不断掠过耳畔，李明夷竭力仰起脖颈，与他对视。

    解决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不难想到。

    囫囵对付过晚饭，查看过监察室里的林慎无恙，李明夷才放心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古人所言国之未定，无以为家，到了此时此刻，才有一番更深的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