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2/2)

    面对曾经打败过的敌人，对方难免会轻敌，何况他们之前可是连胜两线的唐军。

    黑暗之中，呼啸的风声掠过耳畔。

    趴在桥面上的青年，牙关咬得脸都涨红了，才勉强拉住他不继续下滑。饶是如此，也不忘挤出半句骂声。

    李明夷猛地仰头。

    他也张开嘴唇，第一次试图回应对方。

    风声猎猎过耳。

    “你是……”

    如果在城下交战，拥有守城优势，又有追击机动性的骑兵在平原地带几乎无破解之法。郭子仪设计的一出诱敌深入，正是抓准了燕兵的自负心。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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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勉强说出这句话后，李明夷再也克制不住晕眩的大脑，整个人跌撞地倒在桥面上。

    “李郎，李郎！”

    就在李明夷大半身已经坠下桥面时，高举的手腕忽然被谁用力拉住。

    李明夷只能维持着这个吊钟般的姿势，同时也尽量用另一只手扒住桥体，减轻施救者的压力。

    此前，也有人质疑过这种简单的战术能否奏效，而现在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投石还在接二连三地降下，碎石不停炸过耳侧。巨大的声响，让整个耳膜都嗡鸣起来。

    熟悉的坠落感迫使他拼命往前挥舞双手。

    那不能弯起的嘴唇慢慢张合。

    ——再、见。

    几乎度秒如年的一刻过去，就在他意识逐渐被吞没时，手腕上的力气忽然加重。

    石头是很重的，敌方追击的时候绝不可能携带大量笨重的武器。

    送他来到这个的烧伤病人，比他自己更加肯定会有再见的一日。

    焦急的声音钻入耳中，扯起一阵钻心的疼痛。李明夷豁然睁开眼睛，围在头顶的一圈人脸映入眼帘。

    ……

    仍是熟悉的梦境，那可怖的面孔深切注视着他，黑沉的眼眸中布着难以察觉的不舍。

    只要坚持过这一波，李归仁就再也没有反攻的力气了。

    李明夷读懂过这句话。

    用了全身力气的李明夷刹不住脚步，鞋底叫桥边的青苔一滑，整个人就要掉进渠水中。

    胜利就在眼前。

    另一只手加入救援，两人合力将他拉了起来。

    就在仆固怀恩下马准备往树丛中躲避时，一颗不大不小的落石从偏角处投来。不等他回转视线，一股重重的力气便将他往河岸推去。

    “你真是……”

    一排排大石头从天而降，领兵冲杀的仆固怀恩大喝一声：“顶住，别被吓怕了！”

    而在绝地中杀出生路的朔方军，却拼死也得赢下这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