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2/2)

    “无歇冒犯殿下，若殿下生厌，明日我会自请离宫，换丹徽师姐轮值。”

    长宁手忙脚乱想要关窗，但只是一眨眼，那道影子便不见了。

    长宁平复着自己受惊的心脏，狠狠剜了窗外的少年一眼。

    “杀你的人，是我？”他定定看着长宁。

    少年的脸渐渐与梦中重叠，长宁心中有几分惶惶不安，她轻声说：“我做了一个噩梦，怕它成真。”

    “？”谁说她要养侍郎了。

    “幻觉啊”长宁轻声嘟囔。

    燕无歇正要追问是什么噩梦，内殿的檀羽又翻了个身，似乎是被对话声惊扰。

    她揉揉眼，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雪白的灵师袍披在长宁身上。

    夜风扬起长宁流丽的黑发。

    于是，他朝长宁伸出手。

    长宁惶惶的心忽然安定了几分，但眉间依然笼着几分散不开的忧愁。

    她赤足推开雕花窗，夜里的瑶池倒映月影，银光粼粼，风举荷动。

    长宁下意识捂住了脖子。

    燕无歇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长宁所描述的法阵他在隐门古籍中见过，是一种极其阴邪的献祭法阵。

    琉璃屋脊上，明月高悬，星辰似海，宫廷万籁俱寂，唯有瑶池盛开的荷在簌簌摇动。

    当天夜里，长宁失眠了。

    风从两人间吹过，她听见燕无歇以一种极其肃然的语气说——

    长宁轻轻点头。

    长宁悄悄拢紧了带着体温的灵师袍，她叙述着那个糟糕的梦境。

    “殿下，我以性命起誓，绝不伤你半分。”

    他不似往常那样满身傲然锐气，眉眼间压着几分沉郁。

    似寒潭点墨的眼眸定定看向长宁。

    长宁悄悄移开视线，声音低了下去：“也没有只是、只是”

    几番犹豫后，长宁将手轻轻搭上，温热的手掌瞬间包裹着她，随后腰间一紧。

    脚榻上的檀羽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长宁攥住窗棂的指尖泛白，她微微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本宫只是在养病。”

    “殿下为何不愿见我？”

    一声惊叫被堵在唇间，少年修长温热的手抵住了长宁的唇。

    “有人来救我，砍断了铁索。但是，他把我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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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池对岸的山樱簌簌落下，花间静静立着一道雪影。

    “——殿下。”冷冽如碎玉击石的声音沉沉响起。

    “殿下做了什么噩梦？”

    “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