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2)

    一柄黑伞为江迟迟挡去了细雨, 燕无歇与之对视, 眼眸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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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迟。”燕无歇向前一步，两人间的距离忽然缩短，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成鬼吗？”

    冒着寒气的雨丝飘在脸上, 江迟迟抬眼看燕无歇, “所以从一开始, 你就在骗我。”

    “因为你。”燕无歇凝视着她，“我的执念是你。”

    江迟迟跌入了一双绮丽的红眸，勾魂摄魄，诱她坠入深渊。

    成鬼者，必有深重执念。

    江迟迟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住拔剑的冲动，她冷着一张脸说：“我不会因为同心契就特意避开危险。”

    “迟迟。”眼前的青年低声轻唤, 音质惑人。

    铅灰积云遮蔽了日光, 山间多雨，细雨斜风簌簌。

    只不过是一瞬间的恍惚，江迟迟腕间便落下了一寸长的殷红印记, 无法单向解除的同心契。

    漆黑的眼眸幽幽，喉结滚动了几回，玄衣青年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与我结契吧。”他的声音轻柔到像是在蓄意哄骗。

    他们随时可以为苍生牺牲。

    回过神来的江迟迟盯着手腕, 气极反笑，简直想把掰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春雨，夏荷，秋霜，冬雪。他们曾共度了无数个四季，曾经是那么亲密无间，彼此信任。

    果然如此，江迟迟想。

    灵师试炼1

    冰冷的手忽然攥住了江迟迟的手腕，艳色薄唇勾起弧度，眼眸却如夜色浓稠, 沉郁得仿佛永远化不开。

    她手掌用力往外推，终于挣脱了这个强势的拥抱。

    “迟迟，我来回答你之前的问题。”

    怀中的少女瞬间安静下来。

    “因为比起你恨我, ”燕无歇病态地摩挲着腕间那一小块肌肤，“我更怕失去你。”

    江迟迟生出几分烦躁，语气不善：“知道还结同心契，说不定我哪天就死了。”

    “这身皮囊能入迟迟的眼，是我的荣幸。”他长睫低垂, 含着几分淡淡笑意。

    她咬牙切齿, “堂堂酆都鬼王竟然靠脸来蛊惑人？”

    灵师的生死从不掌握在自己手里。

    燕无歇：“我知道。”

    “我们有过很长的过往。”他轻声说。

    江迟迟下意识觉得不安, 用力把手往回抽，扣在腕间的手指纹丝不动。

    江迟迟下意识想要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燕无歇的话让她动作停滞。

    什么父母求来的玉坠, 报恩，都是谎言。

    “我在很早以前，就见过你。”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