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庇护吾妻笙笙，此生平安康健，喜乐绵长。

    铜铸佛像内, 昏暗冰凉，充斥着陈腐的铜锈味。

    俞知光愣怔了一瞬，泪比反应先落下来。

    他双掌使力，就要把佛像归位。

    那阵脚步声在某一刻停止了, 响起了布料撕拉的声音。如果是薛慎, 他会在第一时间跟她讲话，告诉她危险已经解除了。

    他还有心思笑，她哽咽：“你听见没有啊？”

    他的笙笙那么好，值得所有恩慈。

    想明白薛慎的意思后，她快速爬进去，抱住膝盖，连裙摆也跟着卷起来。她不会武功，对上杀手，只会是拖累，她不要薛慎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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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知光全身寒毛束起, 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山风清冽，荒野寂静。

    “没有。”

    但把她隔绝在一方安全的天地中。

    “薛慎，我有没有说过，我好喜欢你。”

    薛慎把从鹭洲知府宅邸里搜的密信，一并交给她，“要是我出了什么事，这些给陛下。”

    俞知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像是要把眼前男人的模样都记住，“薛慎，我还很年轻，不想当寡妇。”

    山野里荒废的寺庙, 又恢复了无人造访的寂然。

    薛慎握紧手中刀，一步步踏出去，他自己挣。

    薛慎勾唇。

    饱受时光侵蚀的弥罗佛像笑口常开，传出低低的一声啜泣，“薛慎，你走了吗？”

    傻姑娘，说得他好像快死了一样。

    她轻轻把脑袋靠在弥罗佛像的肚皮里，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听见“哐当”一声，像是刀柄跌落在地上, 有人拖着沉重的脚步声靠近。

    俞知光拢紧了裙摆，视线哭得模糊, 还是没发出一点儿声音。外头任何的动静, 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布帘, 听得不甚真切。

    有隐约的打斗声, 有人痛呼，有人讲话，唯独刀刃划入皮肉那种沉闷细微的动静, 一次次扯紧了她心头那根弦。良机，一切都停息了。

    空心佛像大概是私塾小孩那么重，俞知光再躲进来，佛像就沉了许多，在推力下缓缓地移动。他给她留了一道缝隙，够她勉强出来，但外头轻易看不到。

    薛慎一敲连着佛像底座的案台，“别出声啦。”

    至于他自己的命。

    俞知光还是不敢出去。

    薛慎“嗯”了一声。

    他某次办差，曾在庙里休憩，偶然发现的。

    他抬首，第一次那么虔诚地去看一尊佛。

    如果这世间真有神明，祂就该保佑俞知光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