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2/2)

    这就是拜伦。

    北原和枫柔和而无奈地看着拜伦，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最后叹了一口气。

    “我都快以为你要哭了。”他说。

    最热烈最肆意的超越者，浪漫主义在人间行走的化身，像是野蔷薇一样盛开得轰轰烈烈，纯粹为自己的理想而活的人。

    “因为我可会是唯一的、能够飞到这个世界尽头的人类啊！”

    那里面是因为热爱与热情而沸腾的忧郁，是被炽热滚烫的情感燃烧着的忧伤。

    “是，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够做到，一定能够带着所有的理想来到这个世界的尽头。”

    北原和枫偏过头看着对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似的笑，伸手在寂寞而又空旷的海浪声里帮对方整理了被风吹乱的头发。

    “我不会为他的死而难受。因为我知道，他只不过是从生之迷梦里苏醒……只是，这样的经历对于一只云雀来说，该多么残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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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代替世界上所有半途跌落的人飞翔，我将超越所有的苦难，我将跨越大海，跨越宇宙的壁垒，没有存在能把我淹没。

    拜伦看着远处的海面，用一种很难过的声音说道：“感受着无处不在的压力，被咸水一点点窒息，用尽全身力气也没法挣脱。甚至无法在生命的最后给自己唱一首歌。”

    这种矛盾的感情就像是拜伦这个人。它可以是无比真诚的热烈与激情，也可以是无比真实的痛苦与悲哀。

    “才没有——拜伦是不可能哭的，北原。”

    北原和枫愣了愣，看向他的眼睛。

    海风是带着湿气的，星星的光带着宇宙冰凉的温度，但是这些都熄灭不了一团在天空中热烈燃烧的火光。

    “但是已经午夜了。船长先生你真的不打算去好、好、睡、觉吗？”

    “雪莱应该是一只云雀。他应该永远唱着最动听的歌曲向上飞，飞到与群星为伴。他就算是死也不应该被海水吞没。”

    旅行家注视着那对逐渐变得迷茫的薄荷绿色眼睛，露出一个危险的表情：“否则明天您要是在航行的关键时刻睡着了……”

    红发的异能者甩了两下脑袋，转而把旅行家抱到了怀里，也不知道触及了那段往事，傲慢而张扬地笑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骄傲的情绪，左手高高举起，好像要触碰到夜空里的一颗星：

    拜伦的忧郁和兴奋切换的速度往往快得令人发指，而且没有任何征兆。但每一种感情都是真实存在的，不存在任何表演的性质。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样沉重而又压抑的情绪也可以是沸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