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作者：一十四洲） 第140节(2/3)

    &esp;&esp;良久，他看见叶灼微微地摇了摇头。

    &esp;&esp;“人有生死，因果有生灭，缘聚则生，缘散则灭，起于虚空，归于虚空。世间万种相会皆如此，是佛法所谓‘缘起性空’。”

    &esp;&esp;“还有两颗呢？”

    &esp;&esp;“做到几样？”离渊问他。

    &esp;&esp;“你认个错吧，叶灼。”他说，“要是你不觉得自己有错，就给自己分辨一句。一句就可以。”

    &esp;&esp;周围一片黑暗，但他们都知道，那里有一道不会长好的伤痕。

    &esp;&esp;“疼吗？”很久后，叶灼说。

    &esp;&esp;这人。

    &esp;&esp;“送我吧。”他说，“好不好？”

    &esp;&esp;“人有七情，喜、怒、哀、恨、爱、恶、欲，身在世间，七情亦应无畏。”

    &esp;&esp;“人有六识，眼、耳、鼻、舌、身、意，化为色、声、香、味、触、法。这六颗，是六识无畏。”

    &esp;&esp;而现在的他自己，又能怎么办？

    &esp;&esp;若是他置于那样的境地，又会怎样？能不能一直往前走，不回头？

    &esp;&esp;“离渊。”那人的嗓音轻轻的，带他数过最后两颗佛珠。

    &esp;&esp;离渊有些出神地看着他安静的轮廓。

    &esp;&esp;叶灼抬头，看着他。这人轻轻蹙着眉，像在想什么，又像只是在看着他。难以抉择似的，这个漂亮的人似乎想咬自己的嘴唇，离渊指腹抵住他下唇，不要他这样。

    &esp;&esp;从那样一场雪里走出来，又好像根本没有了对，也根本没有了错，一切都变成河对岸烧不尽的业火。

    &esp;&esp;叶灼微凉的指尖带着他，又数过两颗。

    &esp;&esp;六识七情，那就是十三颗了。

    &esp;&esp;可是也没有谁教给云相濯，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esp;&esp;因为要锻自己的本命剑，遇到一条龙，就拔了它的心口鳞。

    &esp;&esp;“……都做到了。”

    &esp;&esp;叶灼蹙眉，嫌弃般推他。离渊反握住他的手腕。

    &esp;&esp;账算清了么？就要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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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叶灼还能怎么办？离渊想。

    &esp;&esp;有人猝然发难，有人剑输一招。其实离渊也已经不知道叶灼到底是对还是错。

    &esp;&esp;胸口传来触感，是叶灼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心口。

    &esp;&esp;“叶灼，我只要一句。”他说，“你说了，我们的恩怨就算了，我的鳞送你，我不要了。”

    &esp;&esp;也拢着那串佛珠。

    &esp;&esp;“也没有很无畏嘛。”离渊说。

    &esp;&esp;离渊欺身过去，把他搂得更牢，轻轻往他耳廓吹一口气。

    &esp;&esp;叶灼：“那你拿什么换？”

    &esp;&esp;叶灼缓缓带着他的手指，黑暗中一颗一颗数过这些珠子。

    &esp;&esp;“这是最后两颗，聚无畏，散无畏。”

    &esp;&esp;叶灼想了想。

    &esp;&esp;“生无畏，死无畏。”

    &esp;&esp;又慢慢地，一颗一颗数过七颗。

    &esp;&esp;叶灼就要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