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作者：一十四洲） 第123节(2/3)

    &esp;&esp;还不到自己腰际的高度，还没长大，这样小小的、玲珑的一个人。站在水面的竹筏上，从莲花深处现出来，其实那竹筏有微微的晃动，可是他站在上面，轻盈又沉静，已经能看出秀拔的身形，骨架和身形都长得很好，从小就练武的人才会这样。

    &esp;&esp;“小濯,”她说,“你想修什么道？”

    &esp;&esp;叶灼又听到别的声音。

    &esp;&esp;“小濯,我有时候会想,你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其实什么样子都好,我只想你修自己的心中道。”

    &esp;&esp;风中除了桂子的香气，还有莲花与莲叶的芳泽。秋天本应是莲花谢去，莲叶将凋的季节，但若是在仙门的地界，四时寒暑也没有那般严明。

    &esp;&esp;是了，这人小时候，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esp;&esp;叶灼平淡地抬起眼，看向天空的正中央。

    &esp;&esp;夜风温凉。

    &esp;&esp;“我为你解，无情道。”

    &esp;&esp;在她身边，离渊还看到了自己想找的人，那一霎那他屏住了呼吸，有些出神，原来叶灼小时候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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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像是那把冰白的、积雪一样的剑。

    &esp;&esp;这样的对峙在他的过去中一直在发生,并且也将一直持续下去。

    &esp;&esp;明月皎洁，桂花正开放，应是一个秋夜。

    &esp;&esp;莲花与莲叶在天上本就是影子一样的轮廓，它们却又将自己的影子投下来，在他身上一层一层叠覆,最后他像是沉入这些影子一起组成的、幽谧的黑暗中。

    &esp;&esp;——原来这人小时候穿的是这样雪白的衣袍。那衣服很好看，利落简单，可是处处都透出用心。发冠是藏锋敛形的云水纹，往两边垂下细细的雪银流苏，在乌墨一样的发间若隐若现，像水面的波光。

    &esp;&esp;离渊发现自己出现在一棵桂花树下，而叶灼不在他身边。

    &esp;&esp;——这个人的声音是白色的。

    &esp;&esp;离渊循香往那边行去，果然看见依山傍水处，有一方开满了芙蕖的灵池。灵池上仙雾氤氲，池边临水的地方设着晶莹的亭台楼阁，到处都是一派轻盈欲飞的气度。若这里是一处居所，住着的一定也是位品性高洁的风雅仙子。

    &esp;&esp;风声里递来莲叶水泽的气息,他看见无数巨大的灰色莲杆从最深处拔地而起，簇拥、穿过三世一切佛,展开它们宽阔的叶和花,接天连地。

    &esp;&esp;“相濯，过来。”

    &esp;&esp;在心兽的眼中，他看见一道影子，那是过去的自己。他与过去的自己隔河相望，那一刹那，叶灼的视野与当年的自己蓦然重叠。

    &esp;&esp;——他记得那是二十年前，八月十四，夜晚。

    &esp;&esp;叶灼这么大的时候，自己在做什么？可能是在渊海玩水，可能在别的海域打其它的龙，最后惊动了云霄天阙的龙祖，龙祖说过来，我和你比划一二。

    &esp;&esp;离渊看着他。

    &esp;&esp;毕竟这是心兽为叶灼一个人编织出的往事幻境，离渊想那人也许在别的地方，他得找一找。

    &esp;&esp;他耳畔又传来一道温柔沉静的女声。

    &esp;&esp;在那里忽然裂开一道横贯天际的猩红狭缝，心兽的眼睛狂热地凝视着他，眼上遍布血丝，杂糅着狂喜、期待与丝丝的恶意。

    &esp;&esp;也许该叫他“云相濯”，离渊不知道他身上是否有叶灼的意识，还是只是过去的一个幻影。总之，这是小时候的叶灼，他从没见过。第一次见到叶灼的时候，他已经是十五岁的少年人了。

    &esp;&esp;那声音说：

    &esp;&esp;花影微动，灵池的清波中，一方竹筏悠然从深处荡出，离渊看到了想象中的人，那是一个凡人话本中洛水神仙一样的女子。她穿一身轻粉淡绿的裙裾，鬓上簪着莲苞，身形修长。

    &esp;&esp;而叶灼坦然与之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