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他虚弱地向温嬗道：“我不能死在你的手上, 我也不能现在死去。”

    为了维系神智, 玄黓才勉力以自己的血凭空绘成愈伤的图纹, 止住流血。

    温嬗对他没什么好感，愿意接纳他，不过是看在温歆的面子上。

    甚至不必质问他未归的原因, 单是他依然活着这一点, 就已经足够成为她复仇的动力。

    此刻温歆都被她迁怒，又怎么可能给程烨好脸色看，所以愤怒望向程烨，就要连带程烨一齐骂在负心汉中。

    “你别与我说话，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温歆却清楚内情，又已是听过程烨的剖析，清楚玄黓是要以性命作赌换温婵回来。

    然而玄黓抛弃了温婵。

    终于他还是因为失血过多, 眼前渐渐浮起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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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同程烨的推测，玄黓在恢复记忆，得知心上人早已死去时，就存了死志。

    “嬗嬗，抱歉。”

    小姑娘想好的一腔诉说被堵了回来，只得苍白着脸色，轻咬住蕊红色的下唇，目光为难地在玄黓与温嬗身上移挪。

    她想，除非玄黓是一早死在外面了, 否则不该有任何理由不传回任何消息。

    温嬗曾经对他的喜欢尽数化为怨恨。

    因此始一听她柔和的声音响起，就眼眶发红，忙不迭地打断。

    温嬗曾经将他们俩当□□情所能达到最高的程度。

    然而温嬗误会了他的意思。

    两人站在一处, 极赏心悦目。

    虽然他有时候不经思考地说话，会直得惹自己和阿姐生气, 但感受得出他对自己阿姐的爱意深重。

    因此即便惧怕小姨的怒火，还是怯怯地开口。想要为玄黓申辩：“小姨 ”

    然而死在温嬗的手上，等于让温嬗成为杀人犯，玄黓不能让她背上这种罪孽。

    先前因为他受伤而稍稍软下来的心肠，在听到他明明白白表明要背弃与温婵“同生共死”的诺言后，登时又冷硬如刀。

    温嬗很喜欢自己的姐夫，见他第一面就觉得他与自己最爱的阿姐般配。

    是玄黓开口了。

    仿佛他心中的绝望与痛苦，也能随着血液流出而损耗。

    一直环胸旁看着的程烨没法静看了。

    但他不能不管温歆平白受委屈。

    温嬗怕她说出任何背弃自己的话，再伤自己的心。

    沉下声音，程烨模仿着曾经温婵劝导温嬗的口吻道：“你有不明白的事情，就好生问，就算不愿意好生问，也别打断歆歆与你主动说。”

    他面无表情地将刀拔出, 任由胸前可怖的伤口淌着血，直到一身素色衣衫被血浸透，滴落在地的血滴聚汇成一摊, 也毫无动容之色。

    虽然修仙者的生命力强悍, 轻易不会陨落，但是温嬗能够说服自己放下仇恨的借口只有这一个。

    他懒得管温嬗如何教训玄黓，毕竟是他们几人的纠葛矛盾。

    因此当她见到仍然活得好好的玄黓时，所有清醒都被怒火燃烧殆尽。

    她怒红了双眼，骂道：“我就知道，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懦夫！既然做不到，为什么要和我阿姐许诺，你这个骗子！你怎么配来祭拜她！”

    他想要尝试复生温婵，不成功再弃生。

    当温歆不再需要他的帮助时，就是他追随温婵离去的时候了。

    且复生计划的提出，则为玄黓点燃了一根希望的明烛，仿佛身处无间地狱也有了些微脱离的希望。

    只不过他发现他与温婵有一个女儿，想要对温歆作出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