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2/3)

    &esp;&esp;但这是他第一次从“众神”之一口中听到这句话，并意识到原来现在的局面已经是他们尽可能延缓这一过程的结果。

    &esp;&esp;第七百八十二章 残渣与惯性

    &esp;&esp;“为了延缓外部屏障的‘腐朽’，”葛莫娜轻声说道，“我们在腐烂，篡火者，我们必须想办法把自己的腐烂‘关’起来，否则等不到庇护所的寿命抵达极限，这个世界就要被我们释放出的‘溃烂’侵蚀殆尽了。”

    &esp;&esp;众神正在腐烂——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了，四神的教皇们曾经就这么对他说过，而且他们还说，众神腐烂的气息已经渐渐渗透进入尘世，正在和末日一同蚕食着这个世界。

    &esp;&esp;在单调的黑白灰色调构成的“灵界”中，古老的利维坦女王轻声说着，这骇人的巨兽却有着温和的嗓音，那嗓音仿佛一个漂浮在深水中的梦境，缓缓向邓肯讲述着那些过往的一切——

    &esp;&esp;“我们，是旧世界的‘惯性’。”

    &esp;&esp;“这座仓促间建立起来的庇护所有着太多的缺陷……一切都是短暂的，那道帷幕，‘太阳’，群岛的基石，还有我们自己——在第一次长夜开始之前，我们其实就已经迎来了自己的终末。”

    &esp;&esp;“在最初，这让我们一度以为有机会重塑所有的世界，有机会把所有的灰烬复原，但没过多久，我们便意识到了这份‘重塑’的极限，也察觉了我们自身的不断衰弱……

    &esp;&esp;“我们用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的‘死亡’，而后又用了很久，巴托克才从我们这种‘死而不息’的状态中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esp;&esp;“旧世界的惯性？”邓肯立刻皱了皱眉，心中浮现出些许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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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看到那些尸骨之后，我就隐约猜到了这座神殿内外似乎存在某种‘区别’——在踏进这里之后，我们就似乎走进了一个独特的‘选择支’里。为什么要这样？”

    &esp;&esp;“我们并没有真正地活着，我们只是尸骸中残留的执念，对自我的‘认知’和对旧世界的‘记忆’是我们能够继续活动的唯一原因，而这份‘认知’和‘记忆’……在随时间流逝而不断磨损着。

    &esp;&esp;沙漏中的细沙还在不断向下流动，仿佛还能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邓肯将沙漏小心地拿在手中，与那古老的“神祇”交谈着。

    &esp;&esp;“你应该已经知道是什么摧毁了我们的世界，那许许多多的世界——那你也应该知道，大湮灭并没有完全摧毁那些世界的所有东西，总有些许‘残渣’从世界撞击的过程中保存了下来，而我们这些被称作‘神’的，也是那些残渣中的一部分。

    &esp;&esp;“我们知道自己曾经是什么——这种‘认知’，让我们从灰烬中再度爬了起来，甚至将一部分其余的灰烬重塑成了我们‘记忆’中的样子。

    &esp;&esp;“但残渣之所以是残渣，就因为它们已不再完整，当沙尘从巨石上剥落，它便只是沙子而非巨石，我们也同样如此——大湮灭的冲击永久改变了我们的本质，严格来讲，从那一天起，我们也成了那些炙热‘灰烬’的一部分……但与灰烬不同的是，我们保留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