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3)
&esp;&esp;夏理甚至混乱到理不清此刻的自己是在为割裂的人生而烦恼,还是为了那点也许诞生过,又迅速被扼杀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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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温水灌进鼻腔,又因本能的呼救呛入喉咙。
&esp;&esp;他发出小动物一样幽微的呜咽,从喉咙里细弱地挤出来,绕进空气,和水声一起断断续续地响。
&esp;&esp;徐知竞梳他被沾湿的头发,指尖穿过发梢,好耐心地安抚。
&esp;&esp;徐知竞真的喜欢他吗?夏理想到。
&esp;&esp;刚结痂的伤口被再度剥离,成为徐知竞小臂上崭新的血印,带来持续的,不同于夏理的痛楚,让两人的纠缠变得更像永无止境的诅咒。
&esp;&esp;没有人会为一个笑都笑不出来的木头人心动,遑论连爱都唾手可得的徐知竞。
&esp;&esp;他唯一能够触碰的就只有徐知竞手臂,切实地停留在眼前,只要他求救,对方就一定会带他从困境中逃脱。
&esp;&esp;然而夏理切身品尝到的却仅有苦涩。
&esp;&esp;夏理不知道!
&esp;&esp;夏理一时反应不过来对方在说些什么,水珠堵在耳道里,听什么都像绵远的幻觉。
&esp;&esp;他沉默地攥着徐知竞,修剪整齐的指尖深深卡进在纽约时留下的咬痕。
&esp;&esp;爱欲和死欲在同一秒萌发。
&esp;&esp;徐知竞喜欢的难道不也是曾经的夏理吗?
&esp;&esp;夏理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感受。
&esp;&esp;徐知竞的提问一点点消逝在乳白色的薄雾中,在短暂寂静过后换上夏理无措的轻叫。
&esp;&esp;夏理的听觉在水中被包裹成模糊的嗡响,四肢都惶恐不安地浮游着。
&esp;&esp;可夏理的隐痛已经藏不下去了,连眼泪都无法令其休止,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宣泄的方式。
&esp;&esp;有光从徐知竞的指缝漏出来,模模糊糊荡漾开波纹,随后便换上挣扎间浮起的细小气泡,以及光怪陆离的扭曲画面。
&esp;&esp;“徐知竞……”
&esp;&esp;夏理重新见到光,见到徐知竞疏离冷淡的面孔,后怕似的抓着对方的手腕不肯松,在封闭的室内一声声呛出空濛的回音。
&esp;&esp;对于夏理来说,爱就是恒久的疼痛。
&esp;&esp;无论是母亲也好,徐知竞也罢,只要在他心底滋生出些许应当被定义成爱的东西,痛苦便会随之而来。
&esp;&esp;前者一瞬便死亡,后者却被滋养着壮大。
&esp;&esp;“出尔反尔好玩吗?”徐知竞问道。
&esp;&esp;人类刻在基因中的求生欲让夏理几乎没有思考地攥紧了徐知竞的手。
&esp;&esp;夏理说不出话,好像被阻塞的实际并非听觉,而是他的声带。
&esp;&esp;他怀疑就连自己假想出来的都并非爱情,而是一种劣质的致幻剂,短暂地欺骗大脑,哄他一直坚持到这一秒。
&esp;&esp;电影里的爱情再痛苦也会有些许甜蜜。
&esp;&esp;痛苦或许都没能延续一秒,他就被对方再度从水面下拎了出来。
&esp;&esp;他突然起身,跌出浴缸也要往前爬,爬到玄关那个藏着把转轮手枪的柜子旁,哆哆嗦嗦往空置的弹巢里塞上子弹,又一次举枪对准了自己。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直到此刻还要念徐知竞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不立刻扣下扳机,不知道为什么要掉眼泪,不知道为什么还在伤心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