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2)

抓住了他的躯体。

那一刻。

“沈祚！”

“你们都太小瞧黑暗哨兵了，”沈祚如是说。

棕熊哨兵仿佛看见了太阳。

白朔的下巴上沾着血，那只棕熊奄奄一息地躺在道路那头，鲜血潺潺流了一地，他手中的那个男人呼吸逐渐衰弱，量子兽的血更接近人类想象中应该存在的情况。

“哪怕聋掉了，我也还是最好的，塔始终是舍不得，你们始终是舍不得。”

庄周梦蝶。

袁九沐的精神丝线发出微光，从他的那端闪耀起来，一直连接到，将此刻这个敏感脆弱而又黑暗的沈祚白花花地全部暴露在了袁九沐面前。

“对不起，对不起，对…”男人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我可以说点别的，我可以说点别的！别让我死，别让我死，我，我我我我……”

沈祚依旧记得那个夏日，他一个人慢慢沿着公路走着，热浪和蝉鸣仿佛要把他吞噬了般，道路尽头站着一个女人，她是沈祚曾经最信任，也是最崇拜的向导。

驱散这片由过往黑暗记忆构成的无边地域。

是的，人们都太小瞧黑暗哨兵了，哪怕是只有十几岁的孩子，他也依旧是黑暗哨兵。

不然就不存在被‘听见’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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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现实世界里，这很可能是沈祚的域，曾经他们也曾派出过一个熊类哨兵前来袭击沈祚，那个埋伏地点——

男人挣扎着，他的量子兽和他的联系已经越来越弱，他眼睛中的黑圈越来越大，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警鸣声就像是划破这死寂一般氛围的刀，直接破开了一切，袁九沐的精神丝线就像无数双手一样猛地朝沈祚伸来。

但实际上，没了主人的思维，那头棕熊的身影也开始若隐若现起来，首先没有痕迹的，就是暴露在体外的鲜血。

“她潜伏进我们家，成为了我的心理辅导老师，当时塔还在，推行的政策是‘只要最好的’，而我就是那个最好的。”

沈祚手掌逐渐用力。

白朔坐在那里，直勾勾地盯着沈祚，那双黝黑的眼睛中倒映出了沈祚自己，倒映出了整个鲜血淋漓，惨不忍睹的画面，倒映出了沈祚自己的内心。

最后那一刻，在濒死前最后一秒，沈祚伸出了自己的手。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他是那么温柔地抚摸上庄梦蝶的面颊，正如同今日他按在这个男人脸部时一样，沈祚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

然而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了白朔。

“我是黑暗哨兵，”沈祚对男人轻声道，“就连你的恐惧都能成我洞察世界的道具，你为什么认为我没有了那根手杖就听不见了呢？”

沈祚的声音那么温柔，他手掌的力道却越来越可怕，伴随着故事的进行，这种力道逐渐变成了一种梦魇，牢牢禁锢住了敌人的呼吸。

庄梦蝶第一次攻击就把沈祚那个看似宏伟，但无比脆弱的世界一次性摧毁了，片甲不留，就像袁九沐指挥榆萌萌攻击别人的域那时一样，沈祚的世界连基底都被掀起，所有的建筑都齑成粉末，所有声音都支离破碎。

声音是一种压力波，是一种将物理信号转化为生物信号，最后被大脑所理解分析的过程，它需要震源，需要传递介质，它甚至需要接收者——

一如当年沈祚第一次失手杀人的时候，白朔也是坐在道路那头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