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满塘 第208节(2/3)

    &esp;&esp;“这么多年，就只有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esp;&esp;在他即将被淹没时，她又回来了。

    &esp;&esp;他握住她伸出的手，坐到她身后。

    &esp;&esp;刘舜笑了笑，靠在凭几上，仰头望着顶梁。

    &esp;&esp;“你怎么在这儿？让我好找。”

    &esp;&esp;“以后你做大，我做小，我永远在你身后，好不好……阿姊。”

    &esp;&esp;“你能去打仗，我只能放羊，我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你滚远些，别跟我说话，我不想知道你得了什么赏。”

    &esp;&esp;她会像那马蹄飞驰溅起的淤泥，遍地都是，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esp;&esp;他抱起她，穿过羊群，将她放在马背上，低下身。

    &esp;&esp;“你喜欢那张弓，我给你就是。”

    &esp;&esp;“我告诉你，我早晚会找个比你强的男人回来，生十个八个比你强的儿子，替阿爷抢回那块最好的地！我会让阿爷知道，你什么都不如我！”

    &esp;&esp;她会在夫君的封地里，像他的王妃、像所有女人那样本本分分地生儿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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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风霜雨露，战火连城，号角声声。

    &esp;&esp;“女人女人女人……就只知道说这个！那么有本事，倒是赢过我啊！”

    &esp;&esp;“阿姊想要什么？”

    &esp;&esp;他若从一开始就像所有男人那样，让她听话，老老实实地嫁给那个窝囊废，永远都站不高飞不远。

    &esp;&esp;“现在不是了。”

    &esp;&esp;她默不作声地看着他，跨身牵起缰绳。

    &esp;&esp;刘舜收回心思，转过头看着萧绍：“我现在的气味，是不是也浑浊了？”

    &esp;&esp;“瞎说什么，我们是兄妹，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esp;&esp;“什么都没得，我就要了你。”

    &esp;&esp;“阿爷知道你有本事，可若一个女人做了我们的魁首，说出去会遭人笑话的。”

    &esp;&esp;“我要你。我要你一辈子都听我的。”

    &esp;&esp;骏马将她驼去远方，淹入金色的光。

    &esp;&esp;他追着他的玄鸟翻山越岭，穿过沙海，淌过洛水，踏着血河离开赤地。

    &esp;&esp;“如果我们之间一定要有一个女人，为什么不是你？”

    &esp;&esp;萧绍点点头。

    &esp;&esp;“我不想看见你，你别跟着我！”

    &esp;&esp;“那本来就该是我的！但阿爷已经把它给你了，就算你还给我，外头的人也不会承认我是魁首，只会当是我捡了你不要的东西！”

    &esp;&esp;他建功立业，做她身后的倚仗，再没有人会伤害她，她也不用再费心思骗他……

    &esp;&esp;她若肯做个安分的女人，他们如今就是一对普通的兄妹。

    &esp;&esp;“等我死了，你就回去吧。狼该在山里，不该被拴在这儿，我或许早就该放你回去了。”

    &esp;&esp;“我想要什么你都给我吗？”

    &esp;&esp;他若不放她去雍州，不曾帮她女扮男装，不让她代替自己去校猎……

    &esp;&esp;他闭上眼，耳畔又响起了羊哨。

    &esp;&esp;刘舜忽地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