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之将 第212节(2/3)

    &esp;&esp;“改它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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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一切都值得。

    &esp;&esp;夏小满的一双大眼睛汪着泪，又不得不展开笑容。他的嘴角因哀伤而下撇，又竭力上扬，看起来很滑稽。

    &esp;&esp;春风拂面，尹北望抬手，想让那缕青丝随风而散。然而，手却不受控地越攥越紧。他叹了口气，又把头发揣回香囊，安放在袖中。

    &esp;&esp;走出东宫，他回望这片巍峨的殿宇，华贵的樊笼。失去的，永远找不回。而得到的，还在增加。

    &esp;&esp;尹北望叫侍卫站远点，关起门，讪讪一笑：“典礼上，朕看你啼笑皆非的样子很奇怪。反正和皇后话不投机，就出来吹吹风，顺便问问你怎么了。”

    &esp;&esp;晚霞中，宫门常闭的中门洞开，迎来六宫之主。他那金质玉相的意中人，以红绸牵过以扇障面的新娘。帝后相携，百官朝拜。红烛映堂，喜乐喧天。

    &esp;&esp;纯真的笑声，激起一室灰尘，呛得尹北望流了泪。他猛然起身，神情决绝，快步离开房间，将一切抛在身后，对守在门外的人道：“小满，找人把房间收拾了吧。”

    &esp;&esp;“是他自己冥顽不灵。”

    &esp;&esp;夏小满起身开门，月色下，是那刚入洞房的一袭赤红龙袍。衣着整齐，夹带酒气。他一怔：“陛下这么快就……”

    &esp;&esp;“不改。”尹北望淡淡道，“北望是愿景，不必改。”他眉宇间没有新婚之喜，阴郁如故，“王师傅还在路上？说实话吧，他怎么了。”

    &esp;&esp;他一边张罗，一边恍惚。

    &esp;&esp;有失水准啊。

    &esp;&esp;“殿下，醒醒，你尿床了。”

    &esp;&esp;他爱慕的人成家了，而他在这天，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他又不可能有自己的儿女，余生都将孤零零的。

    &esp;&esp;“随便。”

    &esp;&esp;“我常觉得，和爹感情淡薄。可有他在，我过年时就有个去处……”

    &esp;&esp;见那双琉璃珠似的瞳仁又泛泪，他忽然烦躁，语气骄矜又懊恼，也透着疼惜：

    &esp;&esp;是记忆深处的回响。

    &esp;&esp;“呀，是我，哈哈……”

    &esp;&esp;“没什么。”夏小满本想把爹死了的事说出来。又觉得，不合时宜。

    &esp;&esp;“不会吧，我都十岁了，而且我裤子是干的。”

    &esp;&esp;“我们一起睡吧，我给你讲故事。”

    &esp;&esp;“又哭？哭什么！婚事不是早就定好的？先前不哭，临场摆出这样一副表情。朕在喝合卺酒时也心神不定，好像辜负了你似的！你是故意的！你一向刻薄，睚眦必报，挨个报复从前得罪你的人。俞逆临刑前，你还溜进死牢，扇了他一顿耳光，以为朕不知道？你今天的哭丧脸，就是对朕的报复！”

    &esp;&esp;刚聊一句，有人叩门。

    &esp;&esp;尹北望面色无澜：“他认为朕得位不正。”

    &esp;&esp;他安排几个东宫的老属下值夜，独自回到离皇帝寝宫不远一排低矮庑房。更衣休息，和窝在枕边的松鼠小满哭诉。

    &esp;&esp;“避圣讳。”

    &esp;&esp;“陛下，齐军的战歌改好了。”夏小满道。

    &esp;&esp;“用来做什么？”

    &esp;&esp;沉默半晌，尹北望问：“还有别的事吗？”

    &esp;&esp;“殿下，我想娘。”

    &esp;&esp;宴席散去，夏小满快累死了。

    &esp;&esp;夏小满犹豫：“大喜的日子，说了触霉头。”追问之下，他只好说出实情：“奴婢也是刚知道，王大学士一头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