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之将 第36节(3/4)

    &esp;&esp;“好样的！平时没白疼你！”

    &esp;&esp;“啧，能不能争点气！尽给我丢人！”

    &esp;&esp;为取悦圣心，瑞王和庆王也都派出得力门客，武艺过人，连续淘汰多人。罗雨蠢蠢欲动，也想替主人争风头，奈何楚翊始终冷着脸，不许他上场。

    &esp;&esp;这时，一名身着红色官服的老臣赶来，跪在搏斗之人附近。头顶烈日，一语不发。

    &esp;&esp;“吴师傅？”永历一愣，开心的笑意凝在脸上，命打斗之人退下。他快步走出彩棚，讪讪地扶起启蒙恩师，“你这是做什么？”

    &esp;&esp;“老臣有错，愧为帝师。”吴正英白须颤动，不肯起身，“老臣失职，自请杖责。”

    &esp;&esp;“朕就是打自己，也不能打你啊！”永历茫然失措，待那股兴奋劲儿退去，才幡然悟到自己的失德，稚嫩的脸庞登时写满愧疚，“唉，朕躬有错！先祖以仁立国，以德安民，朕却为了一时私乐，让子民拼命。朕愧为天子，有负皇考遗训。”

    &esp;&esp;他朝众人挥手，急切道：“快散了，散了。受伤的尽快医治，花费统统从内廷出。”

    &esp;&esp;众人散后，吴正英才缓缓站立：“陛下没错。是老臣失职，没能及时赶来规劝。”

    &esp;&esp;“宁王已经规劝过了，也只有他没派人上场比试。”永历用小小的手掌扶着师傅，进棚落座，惭愧地压低声音，“只是，朕方才看射箭看得开心，就很想看人打架。一时冲动，驳回了他的谏言。”

    &esp;&esp;吴正英眉宇间的纹路微微舒展，眸光一闪，望向楚翊。后者坦然迎接他的凝视，清澈的目光鲜活如泉，却也坚若磐石。

    &esp;&esp;一老一少对视着。之后，他们从彼此眼底读出某些共通的东西——对万民苍生的悲悯，对千秋社稷的抱负。

    &esp;&esp;“宁王，你是对的。”永历看向九叔，“以后有想法，还是要提出来，别因为朕刚才的话而憋在心里。朕对你不敬，在这给你赔个不是。”

    &esp;&esp;“臣万万不敢当。”楚翊施礼，眼眸微转，欲言又止。

    &esp;&esp;“九叔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esp;&esp;叶星辞看着男人，心想：他会说什么？这时，也许该因势利导，趁小皇帝心里内疚，提些利己的东西。

    &esp;&esp;在场众人也都看着楚翊。他的生母和养母对视一下，面带忧色。瑞王和庆王的眼神带着一丝戒备，而帝师吴正英的目光中，却是一种评判和考校。

    &esp;&esp;楚翊环顾众人，谦和一笑，娓娓说道：“不久前，我去郊外游玩，在山脚偶遇几个农民，就顺便聊了聊。其中有个男子，想娶隔壁丧夫的年轻寡妇。我说这是好事，国家因战争损失了人口，正激励民众生育，提倡节妇再嫁。你娶她，还能得到官府的奖励呢。那男子说，对方也有意，但不敢改嫁，怕外人嚼舌头。毕竟，连先皇的妃子们都在寺中修行，生活清苦。我说，你就这样开导那女子：当今圣上和太皇太后都那么开明，鼓励远嫁而来的友邦公主改嫁呢，你一介布衣还有什么犹豫的。”

    &esp;&esp;听到说自己开明，太皇太后嘴角微扬，点了点头。

    &esp;&esp;楚翊看着小皇帝，在充足的铺垫后，终于点破想法：“臣想，是否可以改善寺中诸位太妃的生活，多添置些东西，准许定期回家探亲。以此来鼓励全国的节妇不必自苦，增加人口。”

    &esp;&esp;原来，是想说这个！叶星辞心里一动。

    &esp;&esp;两个多月前，自己和他们兄弟三人在湖畔散步，曾随口提出想给寺中女子改善生活。当时，瑞王和庆王都搪塞说没法管，楚翊也推脱力不从心。

    &esp;&esp;叶星辞以为此事落空，没想到，楚翊竟一直挂在心上！而且，在一个恰当的时机，找了一个绝佳的由头，委婉地达成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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