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3)

    &esp;&esp;待到那一小支败军终于将能甩脱的累赘都丢开,突出来的只剩下几十人,盔甲繁复雪亮,紧紧拥簇着中间一人;

    &esp;&esp;“白侍郎!”

    &esp;&esp;白蓉镜心中那种“有某种可怕的事情要发生”的预感更加强烈,逼得他几乎要叫出声来;

    &esp;&esp;白侍郎匆匆勒转马头,回首扫视一圈:

    &esp;&esp;接下来几年,即使北伐军撤回,茂州军自己应当也能处理了。

    &esp;&esp;中心动荡不已,边缘则如纸灰末子般渐渐剥蚀,片片消减,趋于虚无。

    &esp;&esp;便是面圣奏对,也未曾如此紧张过。

    &esp;&esp;鞑子的大军已溃败了,要再集结起来尚需不短时间,又要处理国内的乱局;

    &esp;&esp;“我明白了。”

    &esp;&esp;他伸出手去劝阻的同时,这位小侯爷已经拔了代表副将身份的翎,向地上一丢;

    &esp;&esp;白蓉镜生平第一次觉得有如此热、如此急,好像全身的血都涌到了头上;

    &esp;&esp;最后这几人既能杀出来,正是最要拼命的时候;

    &esp;&esp;杨驻景颔首道:

    &esp;&esp;俨然是无可回转的败势。

    &esp;&esp;他做了个示意“独自离队”的手势,就扬高了马鞭,狠狠一甩——

    &esp;&esp;杨小侯爷若不是捏准了这一点,怕是多长二十个脑袋也不敢乱来。

    &esp;&esp;并非他懦弱,而是先前与主帅商议如此,按计划而行。

    &esp;&esp;步调混乱,偶而还发生几起互相践踏,血肉横飞的惨剧。

    &esp;&esp;贸然围上去不但危险,胜算也不大,反而多添损失——震慑的目的已经达到,无论如何去算也划不来。

    &esp;&esp;各个都披着一身赤红,脸也淹在血里,几乎看不清五官,只读得出狰狞。

    &esp;&esp;披风也解开——这时他看起来几乎就与普通士兵是一样的打扮了——除却那副甲看起来要讲究些、金贵些。

    &esp;&esp;杂着些哀嚎声,叫骂声,含糊难懂;

    &esp;&esp;所幸北伐军军纪严明,不得号令绝不有所动作,并不至于为一个单独离队的就胡乱跟上,乃至乱了阵脚。

    &esp;&esp;“穷寇莫追……”

    &esp;&esp;他声调欢快,说的不像是“丧”,倒像是有天大的喜事。

    &esp;&esp;他看起来平静,眉尾也不曾挑开一点角度,拇指却在弓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esp;&esp;不过,不贴近了看,似乎也看不出来什么。

    &esp;&esp;——他知道杨驻景要做什么。

    &esp;&esp;可是那太高远、太飘渺、太无望;

    &esp;&esp;雪白的马匹顿时流星般飞驰而出,马上的人擘着弓,还不忘扭回过身来高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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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杨驻景看了一眼白蓉镜,只见得对方摇摇头:

    &esp;&esp;楚军的得胜号角已高声吹响,怒如万鸟齐鸣,久久荡于平野之间。

    &esp;&esp;可惜对身份的矜持还是让他慢了一步。

    &esp;&esp;所幸及时脑袋里都乱成了糊,残存的理智还能让他分得清些轻重缓急;

    &esp;&esp;虽然颓势难挽,但尚看得出是精锐中的精锐。

    &esp;&esp;任是谁也不敢作一个保证,任是谁也不敢说一条年轻的性命能换来好的结果。

    &esp;&esp;“若我有什么不测,劳烦你回我家报丧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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