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3)
&esp;&esp;帐外响起马嘶声。
&esp;&esp;他离开营帐前,本想给兄长留一封信;
&esp;&esp;昔年读书时,他听过苏子瞻的一句“与君世世为兄弟”;
&esp;&esp;“报!杨荣清离开自己住处,往杨驻景的帐子去了!”
&esp;&esp;只是可惜再没机会了。
&esp;&esp;披风太重,施施然垂在两边,抖不起来;
&esp;&esp;一道清亮女声刺破了帐中气氛:
&esp;&esp;不必转头去看,就清楚这是陛下的人。
&esp;&esp;他一听见这声音,就想起许多幼时的事情。
&esp;&esp;就只是扯着他,做什么都带着他去;得了好东西,也独一份只给他。
&esp;&esp;最后只好把随身带着的墨锭押下了,扣在砚上。
&esp;&esp;或是几句话,几个字也好,总之是不想这么静悄悄地走的。
&esp;&esp;漫天黄沙里,为何偏留了这一处水草丰美呢?
&esp;&esp;他能想到的,荣清不会想不到……
&esp;&esp;荣清曾与他说,若行一着险棋,势必之后要有所承托;
&esp;&esp;如此合适,如此恰好……
&esp;&esp;营帐门再度被撞开,初晓的冷风泼了进来;
&esp;&esp;像一道墨渍。
&esp;&esp;他的弟弟向来比他聪慧,比他做事周全;
&esp;&esp;草长得很高很高,将马蹄全淹没了过去,踏过就发出窸窸窣窣的折断声。
&esp;&esp;……
&esp;&esp;多重补充作为回势,才好令事情平稳而成。
&esp;&esp;马蹄踩进了一道小小水沟,泥水溅上来,很快在披风猩红的底子上划出一条深痕。
&esp;&esp;可是只要他出一个动静,探出一个眼神,兄长就到他身边来。
&esp;&esp;爹娘都忙着,都要兼顾旁的事情,管着一大家子人;
&esp;&esp;那句话尚未落地,帐中已冲进另一人:
&esp;&esp;芙蓉洲,芙蓉洲,听着便是个蕴藉愁苦的地方。
&esp;&esp;杨驻景推开一切拦路的人,抄起漆角弓,冲了出去。
&esp;&esp;“啪嗒”。
&esp;&esp;这块墨锭能化出多少墨,他也就有多少的话想对兄长说。
&esp;&esp;谁也不能站在他这头,这些事情只能他一个人来做。
&esp;&esp;但他要给所有人一个想不到的结局。
&esp;&esp;厚此而薄彼,原来天爷的心也是偏的。
&esp;&esp;听着极其年轻,报事情时又不论官职,直白点名道姓;
&esp;&esp;可是思来想去,只有一注滚烫滚烫的泪在心里头沸腾着,一个笔画也落不下来。
&esp;&esp;来不及了,若早有话说,就该早说。
&esp;&esp;“再报!杨荣清取了一件猩红斗篷披上,牵马往西北方向去了!”
&esp;&esp;杨驻景猛地回头:
&esp;&esp;那时读来,只觉得好,却都只是浮于表面的感动,粗浅又幼稚;
&esp;&esp;使得他虽穿着金甲,却不像个武将,反而像个临水苦吟的诗人。
&esp;&esp;“——观方向,应当是芙蓉洲!其余兄弟姐妹已先跟上了!”
&esp;&esp;杨荣清骑在马上,慢慢向前行着。
&esp;&esp;那时家中还没有这么多兄弟姐妹,兄长也并不如现在这般整日东跑西颠;
&esp;&esp;“西北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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