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3)
&esp;&esp;如有电逝,如有雷奔,穿梭在他的肌肤下,挑动着他的眉尾眉心。
&esp;&esp;这种不合时宜的兴奋蔓延得太快了;
&esp;&esp;杨家的家主、这一代的忠瑞侯、圣人钦定的北伐军主帅盯着他,不紧不慢地说着。
&esp;&esp;烈火一样的颜色,烈火一样的温度。
&esp;&esp;他一路昏昏地回来, 心里沉下的许多担忧也松动;
&esp;&esp;接管了他的心、又接管了他背后那根脊梁;
&esp;&esp;杨国舅提高了些声调。
&esp;&esp;在他心里翻来滚去,扑腾着,像油锅里炸起来的水滴;
&esp;&esp;杀了人, 沾了血,怎能夸耀呢?
&esp;&esp;好像他这个人天生就顽劣,天生是要取别人性命的。
&esp;&esp;他觉得不够,他想要更多。
&esp;&esp;这幅小孩子情态已数年没在他脸上出现过,杨戎生见了, 也不由得心软。
&esp;&esp;“…………”
&esp;&esp;“…………”
&esp;&esp;杨驻景将头低得更低。
&esp;&esp;不说出来,就烫得人龇牙咧嘴;
&esp;&esp;或该哭,或该怕, 总之是不该因此愉快的。
&esp;&esp;可一喷发出来、飙在空中,就好像比水还稀薄,比酒还清亮;
&esp;&esp;夺去他人生命——这过程太诡异了,快得吓人,和慢吞吞的衰亡根本不同。
&esp;&esp;那些殷红的东西,分明流动时是粘稠的;
&esp;&esp;没看够么?那为什么不去追求更多呢?
&esp;&esp;粘在他身上,他也就像个纸捻儿似的灼灼燃起来,飞速地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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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许、不可、不能让那些情绪放出来……
&esp;&esp;“从前听荣清念过一句什么,’兵者为凶器‘、’美之者,是乐杀人‘”
&esp;&esp;“……但我不应该害怕么?”
&esp;&esp;“能杀敌,立了功,是末将的荣——”
&esp;&esp;第93章
&esp;&esp;他怕爹误会——其实没什么好误会的,只是他非这么怕着——又紧接着找补道:
&esp;&esp;他只好怔怔又抬手,又摸自己的脸;
&esp;&esp;血痂被蹭开了,往外渗水儿,更加的痛。
&esp;&esp;有几个迷茫的、困惑的、萤火虫般飘着的字,从他齿缝间挤出来:
&esp;&esp;虽然不化去,不肯消融, 他却不那么惦记着了。
&esp;&esp;可是说出来,就怕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esp;&esp;杨驻景蹙着眉心看他:
&esp;&esp;闷闷一声,像个棉布包似的着地了。
&esp;&esp;这话一出口, 他就觉得自己好似飘起来,落下去;
&esp;&esp;他低着头,指尖轻轻刮着脸颊,似是有些羞愧,又似是有些忧心。
&esp;&esp;常人都害怕, 他也应当如此呀。
&esp;&esp;“……是,爹懂我。”
&esp;&esp;“临阵而不惧,沉着冷静,难道不好?”
&esp;&esp;他的手不抖,只有漆角弓、胡刀、和箭筒里的箭朝他叫着:
&esp;&esp;左眼下的伤浸了汗,火辣辣地疼,他想照一照镜子看看自己是否破了相,可这儿没有。
&esp;&esp;催促的那样急,那样不通人性;
&esp;&esp;“听着,是责备警告的意思。”
&esp;&esp;“——爹。”
&esp;&esp;“很亢奋,喜欢血喷在身上的感觉,甚至想再看见更多,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