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3)

    &esp;&esp;但姜孚的手既抬起来了，就没有过半刻的犹疑。

    &esp;&esp;身量差着半头，沈厌卿若是想看对方的眼睛就不得不仰头。但他不愿那样做，于是低下头沉下目光。

    &esp;&esp;你不是满怀着幸福和信任，站在你的主子背后，欣然完成了一切任务吗？

    &esp;&esp;那颗殷红的珠子被捏在指间，硌得皮肉都青白，映得像滴扎眼的血。

    &esp;&esp;沈厌卿眼前的光愈发的少，都教身前的人挡去了。

    &esp;&esp;若是一对爱侣， 贴的如此相近，会做出些什么样的动作？

    &esp;&esp;姜孚在期待什么？他又哪里对的起姜孚的期待？

    &esp;&esp;好像沾了酒，又沾了火， 剧烈地烧起来，沸腾起来。

    &esp;&esp;拖延！拖延！多说了那些话，多做了那些事！

    &esp;&esp;蜉蝣卿猜不透， 摸不清， 看不懂，只能为之恐慌和退后。

    &esp;&esp;姜孚一个字也不说， 沉沉地看着他。

    &esp;&esp;沈厌卿向后退，姜孚向前进，到最后，竟成了个把人抵在架子上的动作。

    &esp;&esp;皇帝俯着身，额前碎发的阴影都投在帝师脸上。

    &esp;&esp;要向他讨债，剥出他的骨和筋，让他再不能借着这早该褪下的皮囊人前逢迎。

    &esp;&esp;如此过近的距离，竟让气氛诡异的有了几分旖旎。

    &esp;&esp;背后的横板硌得他生疼，他却更用力地弓起身体压靠上去。

    &esp;&esp;他手上的那张彩笺像是扣动了什么机簧，令这年少帝王既无措，又下定了决心要做某件事。

    &esp;&esp;姜孚抬起了手。

    &esp;&esp;与他往来那么多年的信，却在未曾寄出的信纸中将二人拟作伉俪。

    &esp;&esp;这是他的君主，又是他的学生。

    &esp;&esp;锦盒不知丢到哪去了，红珠捏在姜孚手里。

    &esp;&esp;哪怕能再拉开一分一毫的距离，拖延一时一刻……

    &esp;&esp;你栽的花，结的果，怎的是这样的东西呀？

    &esp;&esp;无论怎样，都快些结束吧。

    &esp;&esp;到了今日， 又要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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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他的同门，他的兄弟姐妹们都好似活过来，附在他的耳边，嘻嘻笑着：

    &esp;&esp;三步两步， 一步半步。

    &esp;&esp;也许是挽手，十指相扣；也许会抚摸脸颊， 四目相对；也许，甚至， 亲吻……？

    &esp;&esp;他全身上下， 每一根发丝， 每一片指甲，衣服上的每一根线都在无声地尖叫。

    &esp;&esp;你不是最后的胜者吗？你不是赢了吗？

    &esp;&esp;相识十四载，到底是从哪一天开始出了问题？

    &esp;&esp;他捏紧了身后架子上的横板，指节泛起青白。

    &esp;&esp;姜孚把他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皇帝原来是如此有压迫感的人么？

    &esp;&esp;第37章

    &esp;&esp;沈厌卿慌起来。

    &esp;&esp;帝师此时才觉得，这学生的眼睛竟有那样黑，那样暗，谁也看不清楚里面的东西。

    &esp;&esp;他自作聪明故作轻松，得到的竟是这么荒唐的一个结局。

    &esp;&esp;那血在他眼前闪过，离得越来越近，在他的瞳仁中倒着影，像一颗要断去他性命的印。

    &esp;&esp;室内的龙涎香气息又重新重起来，提示着他眼前这一切并非出自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