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3)

    &esp;&esp;仁王府不算过分奢华,可许多人却终其一生也摸不到这里的门槛;皇帝的长子本是最稳当的位置,只要仁王愿意,就可轻易在夺嫡的腥风血雨里站稳脚跟……

    &esp;&esp;他也是那样的人吗?他也会成为那样的人吗?

    &esp;&esp;沈厌卿本以为这就算结了,姜孚却一边往正门走一边规划着下午再来。

    &esp;&esp;“奴才不……”

    &esp;&esp;若他有足够的能力, 他自当保下所有人, 无论他们是否拿刀剑对着自己;若他无权无势,那么拿命换下另一个异母兄弟也聊胜于无。

    &esp;&esp;那道洗不掉的血痕好像在轻蔑地,永恒地嘲笑着所有人:

    &esp;&esp;沈厌卿的回答是抬手揉开了他紧皱的眉心。

    &esp;&esp;“奴才仍教他们都封着,等着下午陛下和这位大人再来……”

    &esp;&esp;姜孚蹙起眉,无望地看向帝师。

    &esp;&esp;在皇帝和安芰反应过来之前,沈厌卿已出手如电,一拽一踩卸了这人手脚的关节,又拉脱了他的下颌,伸出两指,从其槽牙间摸出一个银钩挂住的蜡封小丸。

    &esp;&esp;钓饵在先帝手中, 他们都不过被挑选的池中物而已。谁的鳞美,谁游得快,谁愉悦了垂钓者,谁就可做下一个持竿的人。

    &esp;&esp;下一秒沈厌卿却回身,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五个指甲几乎扎进肉里。

    &esp;&esp;方才还笑的和煦如春风的帝师,此时表情完全冷了下来:

    &esp;&esp;看着他长大,最了解他的老师,是怎样看他的呢?

    &esp;&esp;这便是一个无解的循环了。

    &esp;&esp;勤勤恳恳地上朝,认认真真听着老臣们的建议,照着开国时设下的框架修修补补,并不多做什么新的改动。

    &esp;&esp;“父皇说大哥不像他,于是将大哥抛弃了;但父皇最终选了我……”

    &esp;&esp;他为何无权无势呢?……因为他不愿伤害自己的兄弟们。

    &esp;&esp;他终究只是个俗人, 在凡世间仍有许多想要的东西,做不到大哥那样干干净净。

    &esp;&esp;你们不惜残害性命,滥杀无辜也要追求的那个所谓至上的位置,于我而言, 一文不值!

    &esp;&esp;游游逛逛不觉间已是正午,安芰说不放心宫外的饮食,要二位回宫去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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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陛下心细,想的也多……但其实谁都看得出,陛下是最合适的人。”

    &esp;&esp;“你是惠亲王的人,为什么在仁王府?”

    &esp;&esp;奉德帝瓮中煎煮的是这天地,他们与那些短命的蜉蝣卿又有什么区别?

    &esp;&esp;但姜齐就是抛弃了这一切。

    &esp;&esp;临上车前,仁王府的总管畏畏缩缩地来送驾,沈厌卿微笑回应——虽然隔着纱。

    &esp;&esp;“嗯,只要是老师说的,我都相信。

    &esp;&esp;姜孚践祚以来,没有冤杀过一个人,没有下过一条不恰当的令。

    &esp;&esp;……

    &esp;&esp;姜孚向前倾身,以额头抵住沈厌卿的手,合上双眼:

    &esp;&esp;姜孚的眼睛好像能看见无穷的远方,无穷的往后;这年轻的帝王像是心中有一把尺,又有一杆秤,计量着这天下的事情,从未有过一毫偏差。

    &esp;&esp;刚从战乱中平息下来的民生,最需要这样的君主。

    &esp;&esp;他心中其实有答案,不然也无法在这位置上稳坐至今。但他又是那样想知道,老师是如何想……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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