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3)

    &esp;&esp;安芰捏了把汗，不知又要起什么风雨。

    &esp;&esp;“让他直接过来。……不，你去宫门接他。”

    &esp;&esp;一段话把自己儿子孙子都安排去送死，语气像是贡了两头牲口进宫。

    &esp;&esp;他磕了头才问安，随后像突然哑巴了，只把怀里的东西双手递上。

    &esp;&esp;安芰心惊胆战地接过那卷轴，在皇帝面前缓缓展开，那神像似的图画渐渐完全现出来。

    &esp;&esp;杨驻景走的很快，入门跪得也毫不犹豫，咣地一声就伏在地上了。

    &esp;&esp;……

    &esp;&esp;老祖宗叫他出门去，他磕一下头，视死如归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转身，扒开门闩出去了。

    &esp;&esp;随后起身，步伐再无一点顾虑，像种子脱了果荚，骨碌碌飘出去了。

    &esp;&esp;他瞥向已经抖如筛糠的安芰，显然后者对画上这人也有些认识。

    &esp;&esp;“朕的好表弟啊……怎么给朕带这种伴手礼？”

    &esp;&esp;“然后去披香苑请人。”

    &esp;&esp;他想着，实在不行就自我了结，死相做的惨些，免得连累家里。

    &esp;&esp;“陛下，杨驻景递了忠瑞侯印信，请求即刻面圣。”

    &esp;&esp;翠叶盈绿，红帛灵巧，画中人对杨府三代人笑过了，现在又对着他笑。

    &esp;&esp;姜孚打量着，见他额头大块乌青，右脸红肿着，划着两道指甲痕，不知是遭过多大罪。

    &esp;&esp;他后背的藤条印又火辣辣疼起来。

    &esp;&esp;“安芰，把朕的表弟拉起来赐个座位。”

    &esp;&esp;这样的求见方式往常只有紧急军情才用，眼下没处打仗，忠瑞侯府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esp;&esp;杨驻景仍死死粘在地上，姜孚又看一眼，不再管他了。

    &esp;&esp;走出两步，他犹豫了一下，又朝门里跪下，又庄重磕了三个头，眼里隐有泪光闪过。

    &esp;&esp;姜孚令他起，他也不动。

    &esp;&esp;良久上面抛下一句话来。

    &esp;&esp;杨驻景也不知此时该不该有胆色，总之是没发抖。

    &esp;&esp;杨驻景感到头顶有视线一寸寸扫过，把半刻拉的有半辈子那么长。

    &esp;&esp;本来步履如风的杨小侯爷顿了顿，从路过的荷花缸里捞了捧水搓脸，将金线抹额浸得湿漉漉的，接着走了。

    &esp;&esp;忠瑞侯凝视着自己的大儿子，吸了下鼻涕，遥遥喊了一声：

    &esp;&esp;“文州慈英太子像，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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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老祖宗，父亲，母亲，我去了。”

    &esp;&esp;姜孚只看了一眼，就全清楚了：

    &esp;&esp;“是。”

    &esp;&esp;“等景儿回不来了，那时你再去。”

    &esp;&esp;姜孚停了停笔。

    &esp;&esp;“起来，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esp;&esp;“把你那脸收拾好再去！”

    &esp;&esp;姜孚捏了捏眉心，又看了一眼画像上那鹿。

    &esp;&esp;他说着玩笑话，脸上的表情却不是如此，冷的像是在数九寒天镇过。

    &esp;&esp;“念在母后份上，暂信忠瑞侯府是冤枉的。然后……”

    &esp;&esp;“千错万错，都只在我身上。”

    &esp;&esp;安芰见如此大架势，更是担忧，快步出去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