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esp;&esp;少年拿着油纸包，指尖传来的温暖灼烧着他的手掌，化开了冬日里的寒冰。

    &esp;&esp;少年胸腔内的痒意终究战胜了理智，连连的咳嗽声在空荡的屋子里回荡，手中火折子是他心底最后的暖意。

    &esp;&esp;见他不答话，桑澜缓和语气：“书呆子，别等了，跟我走吧。”

    &esp;&esp;姐姐，他要等的人快到了，就在这两日。

    &esp;&esp;“赵伯，谢啦。”

    &esp;&esp;“徐娘子今早做了肉馅儿、菜馅儿，还有豆沙馅。”

    &esp;&esp;桑澜解释：“天冷，昨日夜里下了大雪，开门做吃食的店家不多，连鸿来客栈都关门休息了，不接待外头来的食客。”

    &esp;&esp;特有的鲜活劲儿驱散了屋中尘封已久的霉味，见少年不动嘴。

    &esp;&esp;少年点头，扯着沙哑的嗓子道：“阿兰姐姐，今日院中来了人。”

    &esp;&esp;桑澜一路从别院的墙头走到镖局，两三个镖师围着火炉说话，她将一个油纸包抛给年长的镖师：“赵伯，今天有回信吗？”

    &esp;&esp;少年小口咬着冒着热气的包子，直到油纸包空了，他才开口：“阿兰姐姐，今日想学什么书？”

    &esp;&esp;桑澜盖上火折子，一掌拍到少年桌上。

    &esp;&esp;“他与小厮喝醉了，天黑前不会醒过来。院中婆子也偷溜出门找相好的去了。没人来你这屋，我如何点不得碳火。”

    &esp;&esp;桑澜起身在屋里转了转，从榻下翻出一个半旧的碳盆，将筐底木碳倒进去，正准备点燃，少年面色一变：“不能点。”

    &esp;&esp;“我知道，两个杂碎来了，他们的马车还在院外呢。”

    &esp;&esp;少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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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说是这么说，终归还是没点燃。

    &esp;&esp;她撑着窗户利落地翻进来，衣裙上的雪花抖落一地。

    &esp;&esp;行至书桌前，从筐中取出一碗冬枣、几个柑橘，放在桌案空处：“洗过了。”

    &esp;&esp;他抚上尚有余温的被褥，眸底闪过一丝盈光。

    &esp;&esp;“我小闺女带王七他们出门走镖去了。阿兰姑娘，刚有兄弟回来说是京城来了人寻你，你看看要不要出去躲两天。”

    &esp;&esp;皮包骨的手指握住火折子，少年杵着拐杖来到床前，铁链摩擦地砖的声音，刺耳，难听。

    &esp;&esp;“那我走了。”桑澜推开窗户翻了出去，不忘走到正门，踹一脚上面的锁头。

    &esp;&esp;“小萝卜呢？”

    &esp;&esp;“你唤我一声姐姐，我也拿你当亲弟弟。两个杂碎欺你、辱你，你却拦着我，不让我对他们动手。我知你有苦衷，但是哪有姐姐能忍受自己的弟弟被那般折辱！”

    &esp;&esp;“老样子，没动静。”

    &esp;&esp;她自来熟地坐到少年的身侧，又从怀中拿出一个冒着热气的油纸包：“还是先吃这个吧。”

    &esp;&esp;一转身，她倚在床榻边上，指尖划过寸寸被褥，水汽向上升腾，目光落在少年脚踝上的锁链：“你等的人几时来？三年了，连个影子都没瞧见，那人莫不是诓你。”

    &esp;&esp;“不学了。”桑澜拿起箩筐，“有信要送吗？送给不回你信的人！”

    &esp;&esp;蓝色衣裙摆在墙头消失，桑澜转而来到医馆。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