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3)

    &esp;&esp;于是她留下了她最珍贵的宝物，她的儿子，也许是利亚的好心让她放心，因为如果带上这个孩子，将会和她一起孤寂地死亡。

    &esp;&esp;等到利亚修女从教堂回到，床上的女人消失不见，只有一个襁褓里幼小的男孩，闭着眼睛，小手在空中挥舞哭闹着。

    &esp;&esp;外面的雪很大，已经堆积到膝盖那般深，今年的冬天不知为何格外地寒冷，教堂的尖顶在飘零的大雪中都变得模糊不清。

    &esp;&esp;到底发生了什么需要她这样不留余力地逃跑，这样如灾难般的冰天雪地，她只有一件没那么厚实的修女服，也许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躺在另一片雪地里，如果没有人救下她，她就会这样孤独地冻死。

    &esp;&esp;她吟唱般的声音在房间里轻声回荡：“愿我们在天上的神，愿您善良，愿您康健，庇佑我们如同婴孩。我愿奉献一生，我愿不上天堂，请保佑我的孩子，让他在世间行走无忧。”

    &esp;&esp;孩子的脖子上挂着一块青色的玉佩，是一条鱼的形状，只是鱼身上的花纹更复杂些。

    &esp;&esp;“妈妈，我还要带你去治病呢！我们还有希望，去往王城的马车三天后就要启程了，您别留下我一个人。”

    &esp;&esp;他是不是也知道母亲抛弃了他呢？利亚怜惜地抱起他。

    &esp;&esp;她的眼睛渐渐涣散，长久的病痛折磨好像忽然要离她远去，她慢慢笑起来，那张凹陷下去的脸如重获青春。

    &esp;&esp;她从身后拿出一枚金币，古老的徽章刻印在上面，散发着腐朽的味道。

    &esp;&esp;祝尧握住利亚修女如枯木般的手掌，这个养育了他十几年的如母亲一般关爱着他的人的气息渐渐微弱。

    &esp;&esp;利亚回到被火炉熏的暖洋洋的屋子里，那个孩子忽然大声哭起来，他的眼睛睁开来，是一双同样的黑色眼睛。

    &esp;&esp;“好孩子，以后不要再哭，没有我，你独自生活要坚强，你将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神使，将神的旨意撒向每一片土地。”

    &esp;&esp;他的眼泪大颗大颗落在利亚修女身上的毯子里，浸湿下去。

    &esp;&esp;利亚站在雪中这样清楚明白地想着。

    &esp;&esp;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她能看懂的字：亲爱的，愿伟大的巫祝保护您。这个孩子的名字叫祝尧，愿您收留他，让他成为一个平凡的孩子足够。

    &esp;&esp;利亚修女枯萎的唇印在祝尧的额头上：“留好你母亲给你的东西，不要丢弃。”

    &esp;&esp;利亚修女抚摸祝尧金色的长发：“你的母亲逼不得已才留下你在我身边，如果以后你能遇见她，记得，她有一头你这样的黑色卷发，黑色的眼睛，雪般白的肌肤，殷红的唇，那是我见过世间最美的女人。”

    &esp;&esp;床上散落着一张纸条和几枚普通的银币还有一枚耀眼的金币，金币上刻着她从未见过的花纹，也许是某个家族的徽章，利亚修女只模糊听说过大城市里有权势的人会把自己的家徽刻在金币上证明身份。

    &esp;&esp;襁褓散开，叮叮当当落下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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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利亚看遍每个角落，她慌张地出门四处张望，都没能看到那黑发黑眼的女人，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