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下一刻，身体忽然腾空。

    -

    季明川没有回应，只是抱着他回到床上，

    宋夏怔住了。

    等他呼吸渐渐平稳绵长，季明川却悄然睁开了眼，望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今晚太漫长，他甚至已经忘记了是什么日子。

    “……砚哥？”

    宋夏甚至觉得，这或许是上天刻意帮他安排的一次喘息机会，让他得以从这段不知所措的亲密关系中暂时抽离。

    “不要想太多。”他在他唇间低声呢喃，语气有些不自知的急躁，“我说了可以，就是可以。”

    季明川有点受不了他的沉默，伸手将他紧紧抱入怀中。

    他实在是太累了，身体和精神都透支到了极点。

    但心情比起之前，并没有多少轻松的感觉。

    这个学期，宋夏有个短期出国研学的项目，代表嘉德学院前往t国，进行为期四周的学术交流。

    季明川则十分懊恼，本来想安慰他的，可这种状态下，什么样的承诺都显得毫无说服力。

    抱歉，其实没什么必要，毕竟他又有什么错？

    他盯着他平静的侧脸，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这动作已经化作肌肉记忆，宋夏本能地依靠过去，可刚一接触，便觉察到对方的状况，呼吸一滞，忍不住错愕地看向他。

    季明川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此刻的反应，懊恼地退开一些。

    这话一出口，却又自己怔住。

    “我可以。”他说。

    “不是刚刚才……”宋夏其实有点不大理解，以他有限的经验实在很少遇到这种情况。

    这不是自己逼自己去直面，某些他一直没有深思的问题。

    他相信季明川说的话，他或许可以做到，但自己又何德何能，凭什么要一直让对方忍着呢？

    宋夏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被抱了起来。

    怎么这么快又开始了？

    或许……不耽误对方，才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季明川低头看着他，眼里藏着许多他无法读懂的情绪。

    各种详细的信息一目了然。

    宋夏垂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手机屏幕上，嘉德学院的教务通知清晰地列出了研学的详细安排：出发日期、返程时间、活动日程表，以及住宿安排。

    宋夏心里乱极了，甚至没有办法去分辨自己究竟该做什么反应。

    这个项目其实早在几个月前就确定了，他从一开始就计划要去，季明川也知道。嘉德学院派出了十余名优秀学生组成代表团，季明川因为手头上的事情太多排不开，就没报名。

    他将宋夏放倒在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了下来，长臂收紧，将人揽入怀中，低声道：“睡吧。”

    四周的研学，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宋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宋夏却十分迟疑。

    宋夏慢慢地放松身体，靠着季明川的怀抱，最终沉入睡梦之中。

    季明川牵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指腹无声地摩挲着两人的戒指，像是一种提醒，提醒他不要那么轻易地退后。

    季明川放下吹风机，目光落在他微微垂着的侧脸，顺势坐下，于他耳后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本能地吞咽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眼中浮现一丝复杂。

    ……算了，还是先睡吧。

    宋夏盯着屏幕的目光却有些涣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自从那夜过后，他跟季明川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某种只有彼此知晓的微妙变化。

    不待宋夏拒绝，他就抛出一个理由：“今天是我的生日，这是我的生日愿望。”

    宋夏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可季明川已经闭上了眼。

    错的人是一直说谎和逃避的自己。

    这天晚上，他收到学校发出的行程确认邮件。

    宋夏指尖微微收紧。

    感受到他的僵硬，季明川眼眸微暗，低声开口：“对不起……今天，我太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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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夏沉默许久，终究忍不住问：“……你，要一直忍着吗？”

    季明川身着单薄的睡衣，隆起的轮廓比之前在浴室时更甚。

    唇齿纠缠间，他听见季明川低声开口：“今晚留下，在这睡。”

    是因为，没有得到满足的缘故吗？

    但至少，是一个再正当不过的借口。

    这个念头闪过，却仿佛被季明川察觉，他骤然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