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回宫。”她静声道。

    她喃喃道：“我要回宫。”

    她或许能在别人面前伪装出无事，但这世间至少有三个人，她绝对无法欺骗过对方的眼睛。

    倘若此事为真，那她算什么？倘若此事为假，蓄意欺骗她的人又在图谋什么？

    景涟的声音慢慢平静下来，方才那种慌乱与茫然尽数敛去。

    景涟当然不会冲进福宁殿，做出不理智的事。她只是不能再如计划中那般，留在郑王府过夜。

    兰蕊绞尽脑汁又问了些问题，转头心惊胆战去看景涟时，只见景涟坐在那里，面色木然。

    或许他们和周逐月一样，是有人存心送到她面前，说出这番话来误导她的。

    景涟不至于杀了他们，但这对祖孙出现的巧合与怪异程度简直无法掩饰，似乎也根本不打算掩饰。

    景涟一把扶住桌角，手指却在轻轻颤抖。

    兰蕊劝道——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劝，但还是本能地开口：“公主……”

    但今日见到魏六之后，她做的那些准备，却像是在不断佐证魏六所说的话。

    又或者，他们的话，其实是真的。

    自己的父亲，或许也未必是自己的父亲。

    自己的母亲，原来很有可能不是自己的母亲。

    一种突如其来的冲动忽然攫住了景涟，令她几乎想要冲进福宁殿，抓住父皇，问他自己到底是谁的女儿。

    耳畔是兰蕊磕磕绊绊的声音——这幅画像显然也吓到了兰蕊。

    她感觉有些发寒，只凝视着那幅画像，身体坐在原地，心绪却翻涌不休。

    被兰蕊这样看着，景涟忽然回过神来，挥了挥手。

    这是何等荒谬，何等可笑之事。

    她当然不会轻易听信一面之词。

    “我要回宫！”景涟猝然起身。

    她再度轻咳一声，示意将魏六祖孙带下去。

    景涟自幼长在宫中。

    诚如她对丹阳县主所说，皇宫中风波诡谲，其实不逊于世间任何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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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定有问题。

    景涟想起自己悄悄打探过的那些消息，双手在袖底缓缓攥紧。

    今日来见魏六之前，她其实也做过别的准备。

    她纤长的指甲刮过袖口精美的刺绣，一阵刺痛从指尖传来，景涟却恍若不查。

    这对祖孙当然不能放走，周逐月的错误不能再犯。

    兰蕊立刻会意。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最后终于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