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马匹突如其来的惊叫，也惊动了巷子里的人。

    “二位贵人，老身只是处置手底下的蹄子。”

    本是一幅惹人怜爱的模样，他偏生了一副倔强面孔。

    牙婆见两人装束便知身份不凡，一时间也不敢再动作，却不肯放开裴寂。

    沈元柔的眸光越过她，遥遥望向了雨幕。

    沈元柔昨夜是和衣而眠，鬓发也一丝不苟的高耸着，只是瞧着疲累，她倒没有多想，只道兴许是朝中事忙，主子这才一觉醒来忘却今夕何年。

    氤氲朦胧的水汽萦在街上，玄青色身影纵马疾驰，两道清脆的马蹄声不绝于耳。

    月痕应声而来：“主子，还未到上朝时辰。”

    牙婆终究忌惮，怕再生事端，强撑笑着解释道。

    “是。”

    “立即将踏月牵出来。”沈元柔披上鹤氅，不容置喙道。

    “月痕。”她道。

    沈元柔看向她身侧的少年，裴寂的长睫已然濡湿了，可怜地低垂着，便是如此也没能遮掩住眸中的惊惧，他绷紧了唇角，呼吸略显急促。

    若是此刻能寻到他，这孩子想来能免去许多苦头。

    月痕一怔，回道：“庆安元年。”

    “如何。”沈元柔这才有了反应。

    真是个噩梦。

    “咴咴！”

    沈元柔早有预料：“盯紧了。”

    晨光熹微，在她起身看到那山河屏风后，身形倏地顿住。

    和风佩服道：“主子料事如神，原大人当真将那些东西都转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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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徐州的信晌午才到了她的手中，裴寂则是翌日寻到的她。

    他的手腕被老媪紧握，细白的皮肤上俨然一片红痕，瞧着触目惊心。

    沈元柔凝视着她的面容：“现如今，是哪一年？”

    “知晓主子忙，陛下今年邀主子去春日宴的帖子，属下将主子先前写好的拿去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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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元柔过分肃丽的脸上无甚神情，马匹飞速略过长街，她要尽快找到裴寂。

    庆安元年的那个初春，正是裴寂来投奔她的日子。

    少年失了血色的面上满是惊惧：“救命，救命！”

    久久没有听到女人吩咐，她关切道：“主子可是身子不舒服？”

    正值暮月，天儿还冷着，尤其正下着雨，裴寂素色的长衫根本挡不了寒意，经水汽洇湿，他身上的斑斑血迹渐显。

    月痕如往常般汇报道。

    “主子让属下去查的事情也已经有了眉目。”

    原本忙着吆喝的小贩们不禁停下动作，朝着她看去。

    深巷里儿郎模糊的叫喊令她脑海中的弦儿绷紧，沈元柔夹紧马肚，一手猛然勒紧了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