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2)

    不过，这样的风声，好像在哪里听过。

    原来这是从高处往下摔落的时候，身体破开空气的声音。

    或者说，不会看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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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停地对自己说这样的话，试图解释眼前出现的一切。说是“眼前”，我的眼皮却像被粘上，半分都不敢掀开。这几乎是无意识的举动，就像婴儿在睡梦中攒握拳头。也许我已经明白，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会看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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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又回来了吗？

    虽然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但刚刚经历了那样一场苦战，又要把被破坏的世界修复，可想而知是一件多么辛苦的工作；大家一定都累了，所以回到各自的家里休息——所以街上才空空荡荡。

    是因为在我离开的时候，创造士和大家一起努力，把世界翻新了吗？

    视野中的轮廓和记忆中的钟楼重合的瞬间，身体的重心似乎倒转了，我一下子踩到了地面。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明明我还闭着眼睛，街道、房屋，还有广场，却一下子在我眼前展开。我又回到镇上了？

    回家的方向。

    我又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和那个自称魔王的小孩儿说的话。

    在和那个旅人一起吃蛋糕的山坡上。

    我闭眼望向不远处的钟楼。它清晰又模糊，就像灯下投在墙上的影子。它是镇上最高的建筑，是镇子的标志。不管走得多远，只要钟楼还在我的视野中，我就能找到回家的方向。

    在炉火温暖的裁缝铺里。

    我紧紧闭着眼睛，终点的巨响却迟迟没有响起。下坠还在继续，风声也还在继续。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察觉到，紧闭的眼帘下，那片混沌中有黑影慢慢凝固起来。我看到有一条颀长的色块连接天地，我想定睛细看的时候，它又立刻分化出稳固的底座，和尖细的屋顶。

    我认出来了，是钟楼，是镇上的钟楼。

    还有更早一些的时候，在清晨的街头，我看到那个身形模糊的人。他像一片从墙上剥落的影子，像一扇打开的人形的门，门里是没有开灯的黑暗房间，散发出一股水果腐烂的气息。他的胸口也传来“呜呜”的声音，像风穿过隧道。

    果然，只要在那条走廊里打开一扇门，就能到达自己想去的地方。

    ——但这里似乎又不是我熟悉的那个镇子。被破坏的废墟不见了，怪物的残骸也不见了，石板路完好无损，道路两旁的小店焕然一新，镇子好像被彻彻底底地清理过，到处都是干净的，完整的，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