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她弯下腰：“玄。”

    “你为什么那么做？”她问。

    他看到了跌落脚边的花瓣，慢慢伸手去够。

    “你猜的没错，我现在想杀死你。”她坦然道。

    曙色草丰沛的生命力在玄的体内最大限度地挥发，他已经快无法承受庞大的生命力，脸色苍白，额角落汗。

    他一直看着她，却没有回答，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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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一松，他身子软了下去，跪在地上。

    听见她的话，忽然意识到她的意思并不是帮他恢复身体，而是……

    他不作声。

    玄几乎不敢相信地看向她，试图从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中寻找欺骗的痕迹。

    她虎口不自觉用力，有着薄薄茧子的手指钳住他的下巴，骨骼的声音微微一响。这是一个经典的卸下巴的动作。

    “我和你并不相熟，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对你下手，如果我觉得我留着你反而是个错误的话。”

    她语调平静地看着他：“我后悔把你带回来了。”

    她带他去了北二区，径直走到曙色草边。曙色草还没开花，长条花瓣笼着。未开花时，光凭气味中的生命力不足以对精灵造成伤害。

    他感觉到了这种植物庞大生命力的爆/炸，却无法全部接纳，太阳穴一阵突突的痛，喉头气血翻涌。

    他愣了愣，她示意他吃下去。他接过吃下。

    如果这个名叫玄的精灵真的会对她和缦造成伤害的话，她倒是不介意在此之前就先下手为强。

    “现在，你发誓吧。”

    她看见他脸上的伤疤、被拔掉头发的头皮、和身上被草鞭抽打出来的血痕，心往下沉了沉。

    她摘下两条花瓣，递给玄。

    她也意识到自己已动了杀机，便微微放松手上的力道，语气缓和一些：“你要是觉得此举对花神不敬，就让它来惩罚我。”

    “发誓。”她半蹲下去，和他平视。

    她站住，他也站住。

    她趁着他中毒体弱，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另一手将再次撕下来的花瓣塞进他的口中，语调平静：“我不管你是否修习了所谓的幻术，也不管你敬奉的是花神还是海神，在我的法则里，你不能伤害别人，同样不能伤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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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见此情景，站起身就走。

    剩下的花座上，内部细小的长条花瓣飞快生长起来，重新替代了被取走的花瓣的位置。

    玄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在她走了一步后，猛然惊醒过来，往前拽住了她的脚踝。

    “你确实以自己和别人的血肉献祭吗？”

    他的唇动了动，却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