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是沈淮之状似单方面的利用，是沈文星疯狗一般不管不顾逼迫她寻找真相，是季从露的平静冷硬……

    她怒意满腔，气场凌厉，红唇是血色，高跟鞋重重作响。

    眼泪汹涌，偏偏秦舒予死咬着下唇。

    负责接待的人被吓到，犹豫着要不要去拦。

    秦舒予终于松开唇。

    和季从露的一通电话也不过十分钟，斜前方的太阳还亮得和十分钟前如出一辙。

    路上她向沈淮之要了包间号，进了门就往楼上走。

    唇瓣红肿，她掏出包里颜色最重的那支口红。

    她却更重地咬了下去。

    起身抽出车上的纸巾，一下又一下，极重地擦掉眼泪。

    那个就连最亲近的人都会忽视她的事实？

    可她哭的，又是什么呢？

    秦舒予开得猛，也幸好工作日的下午道路还算畅通，二十分钟的车程硬生生被缩短到了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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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只要不发出声音，她就还不算满盘皆输。

    他是引线的构成，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承受？

    她心头的那股火又烈又痛，要把她烧得干枯。

    终于，于无声的一瞬，眼泪挣脱出眼眶，在方向盘上砸出了一抹透明的痕。

    “啪”的一声，秦舒予挂掉了电话。

    她在哭。

    车内的空气归于死寂。

    确认痕迹被掩盖后，口红扔进包里，她启动车辆双脚狠踩油门，直直朝前方开去。

    沈淮之今天在拍卖行，她知道地点。

    眼眶里的水珠愈演愈烈，在眼前晃晃悠悠，连带着让周围都随之摇动。她绷着面色将眼睛睁到最大，但只是徒劳。

    当日值班的主管认出秦舒予，放任她通行，却是用小传呼机给包厢门口的侍应生传消息让他提醒沈淮之，沈夫人到访。

    痛感加剧，大脑得以片刻清醒。

    也和更久之前，她见到沈文星的时候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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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咬得用力，铁锈的味道化开的那瞬，秦舒予疼得手指一缩。

    还是，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深深掩藏的，那个自己其实是根本没那么让人喜欢的事实？

    情绪彻底失控，秦舒予伏倒在了方向盘。

    秦舒予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走得依然极快极稳，侍应生只来得及将门扉开了条缝儿，被她吓到，原地愣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