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如此，又加入两笔一画的画法，成坤卦、震卦、巽卦、坎卦、离卦、艮卦、兑卦。

    他抬起头。

    但在那片模糊的记忆里，她有时会怀疑……

    “看来你觉得她算人类。”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我劝你不要这么想，等到她的记忆回来……”

    ……雪。

    “妈妈，我也想飞……”

    于是空白被分开，空洞的虚无变得清浊分明。

    最后，在长篇大论之后，她说：“没有一个人类泡过净化之池能活下来。你想试试吗？”

    她知道自己是天师府首席，是四圣之一的“伏羲”，一直坐镇后方，在战争胜利后被派到异世执行任务，但她却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处理天师府事务、又是怎样接受任务的……

    她轻轻在空白中划出一画。

    净化之泉，到底能净化什么？

    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

    在此之前，不论要她流浪多久，她都愿意。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伏羲的代行者，有拯救和守护的使命。

    秦月琅不知道。

    “这个世界的命运糟糕透顶，但你有能力让它更糟糕……”

    每年冬天，迁徙的天鹅会落入这一片群山中的湿地，黑白的颜色挨挨挤挤，粗粝的叫声起伏不停。

    ……她看不清母亲的样子。

    就比如说，她虽然知道自己父母早逝、一直在伏羲氏长大，但这只能说是一个印象，在此之外，她什么也回忆不起来。

    ——乾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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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她在那一画上又加了两画。

    达珂拉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躁动的怒火，也看到了破碎在其中的忧虑和彷徨。

    ……空白？

    她在自己那个世界的记忆，一直过分模糊。

    她拨开错综复杂的一切因与果，希望找到自己的曾经。

    八卦已成，纷繁的世间万象乍然浮现——

    “你想要复仇，但失去了复仇的第一个对象，因此会找第二个、第三个……你无时无刻不在愤怒与怨恨，虽然你也很冷静，但这种冷静是可怕的。”

    她一直对自己的来处从无怀疑——坚信只要找到那把琴，她就能拯救故土，回到自己的世界。

    但这掌心的温暖，眼前羽翼击水的天鹅，却已很清晰了。

    沉在池底，她像与整个世界脱离开来，没有声音、没有视觉、没有时间……她却不对这种感觉陌生，在圣境之中，她也能将一切的物象抹除，只留下空白。

    积雪的冰面上落下一根羽毛。

    她拉着一只细腻温暖的手，仰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