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她仿佛在这场时空的交替中感受到了将至未至的万籁俱寂。

    那一瞬，景晞听见“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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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也知道，她所能为这个世界追回的光明是短暂的，其带来的反噬更是巨大的。

    江迟思忖许久，摇头应道：“我想象不到……”

    “如果有一天，我走向了和你现在一样的未来，见到了那个对未来一无所知的&039;我&039;，我会告诉她，你今日所有告诉过我的话。”

    那一刻，随着未来的“她”不复存在，世上只剩下一个景晞，两个不同的时空正式融合。

    至少，在无数次她所不能窥见的循环里，有无数个“她”做过这样的事。

    听上去真的不难。

    景晞抬眼望向那天血色的天空。

    “她”伸出冰凉的右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对她说道：“没关系，我也怕过……你需要做的很简单，杀了我，继承我所有的力量，而后去做你想做的事。”

    她不禁轻声问道：“你说，如果我们选择逃亡过去，这个既没有未来的&039;我&039;继续往下一个世界推动，又被我们选择遗落在此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伤处没有鲜血，唯有刺目的灵光倾泻而出，于这天地间萦绕良久，又缓缓流入景晞的眉心。

    她真该这么做吗？

    当“她”残余的魂魄如烟散尽的那一刻，那个世界曾经所有的挣扎与毁灭都被划上了一个无声的句号。

    “怕。”

    甚至在她早已遗忘的过往里，或许也曾不止一次这样做过。

    景晞有些犹豫地向这片天空伸出了手，却在试图吸纳那些灵气之时，被江迟按下了手腕。

    她该为这个世界驱逐它们。

    “想好了。”

    黑暗、荒芜、破败，这一切都是“她”带来的。

    景晞将灵力聚于右手，无声无息凝出一把匕首。

    “你已经想好了吗？”

    未来的那个“自己”告诉她，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可她一时不知自己想做什么，又能做什么。

    匕首于“她”体内缓缓消散无踪，只余下一个深深的窟窿。

    像那个“自己”一样，试着吸收异世界的灵气，让这个世间重归光明吗？

    景晞上前两步，向那个未来的“自己”轻声询问：“那么我该怎么做？”

    巨木之上，灵光凝成的红叶翩跹如蝶，却也终究随着“她”的生命一同零落。

    一整个世界的苦难，不会因一人形成，也不该由一人承担。

    景晞：“我不想逃了。”

    江迟：“那就不逃。”

    他说，换个方式吧。

    她说着，将匕首刺入“她”的胸膛。

    “不怕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