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意识还未完全适应身体，你在心里暗骂了他一句，想起你们之间“棋手”与“棋子”的悬殊身份，有些苦恼一会儿该如何面对他。

    “谁？你们是谁？”

    半清醒半恍惚中，你依稀识别出埃尔文的声音。上一轮，自史托黑斯区作战后，他对你的称呼就又变回了“尤利西斯”，此刻再从他嘴里听到“尤娜”，竟有种隔世之感。

    令人难受的悬浮感戛然而止，你的灵魂正与躯体合二为一。世界陷入短暂的沉寂，片刻后，熟悉的低沉嗓音伴着午后橙黄色的光斑，自黑暗中一点点浮现。

    “切……有事‘尤娜’无事‘尤利西斯’是吧？你这混蛋金毛！”

    “没有！我不累！”

    “不……不是那样的……”。

    “……考虑……长……？”

    “……唉……”

    “……或许……易名改姓……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混蛋男人。

    “……尤娜，你在听吗？”

    他们的对话像裹着气泡，从时间的海面下悠悠传来。你勉强认出了其中的那个男声——他在第一次回溯时曾叫过你的名字，但即便想破脑袋，你也无法从现实里找到一个能与那声音相称的人。

    她的声音时断时续，唯最后一句掷地有声，像一道来自异时空的祝福，牵引着你走向这场回溯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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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记忆里？”

    850年，一个初春的午后，调查兵团总部，团长办公室。

    或许是近十年如一日的鞠躬尽瘁，或许是赴死时的义无反顾，又或许是什么别的原因……即便明白他对你的利用，你依旧无法下定决心去恨他。

    “要是累了的话，今天就先到这——”

    大概是以为你又跑神了，埃尔文发出一声叹息，略显苦恼。身体渐渐有了知觉，你尝试移动手指，着笔写了几个字——

    “若……必须有所抉择……”

    【round：4】

    “……这是卑劣的血脉……带来的只有灾祸……”

    “我只希望你们，生来就是自由的。”

    身体的控制权终于回来了，世界就此清晰。熟悉的办公桌、熟悉的红茶香、熟悉的繁杂公文，以及对面那个熟悉的人。在经历过两次绝望后，这种日常竟如此催人泪下。

    “……不奢求……我只求……一世平安……与世无争……”

    “……向来……比……”

    你尝试着寻求答案，可对方没有回答。他们自顾自地继续着对话，失真的话语伴着一幕幕残缺的画面，与你的记忆产生交叠。透过意识之海，你模糊地看见了一个红发女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