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给女人做狗 第11(2/3)

    “马铜铃。”

    “我十五岁时在军中做斥候,常要顺着草木找水源。”燕策一边说话,一边动作自然地对她伸手,把她手中的如意锁接了,装进袖袋里。

    但再烈的风也会有消停的时候。

    燕策刚能舞得动刀的时候就开始被父亲带去军营里了。行军在外,见过大漠孤烟,黄沙浩瀚;见过望不到头的草场,碧浪翻涌至天边

    卫臻很快就走累了,行至河边,把帕子铺在块石头上垫着,拢了裙裾坐在上边。

    袖口白色短绒里夹了三两根褐色的长绒,卫臻捻起来看。

    卫臻抱着腿坐在石头上,坐的时间有些久,起身的时候还在犯懒,像朵蘑菇一样留在原处。

    二人一齐沿着来的时候那条小道往回走,草丛有些深,天黑了脚下就看不清了,这次改成燕策走在前头,他步子放得慢,卫臻在后面踩着他的脚印走。

    燕策在她身旁坐下,衣摆与她的叠在一处,河边的风被他挡住一部分,卫臻手上的马铜铃响声变得舒缓了些。

    燕策骨子里窜着股风,玉堂金马、王权礼法拘不住。

    日头从燕策肩头慢慢匿至山脚,天开始擦黑,约摸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关城门,燕策准备带着卫臻返程。

    头一回见,卫臻稀罕这野趣的小果子,她想起女郎们会在发间和衣饰上佩花,便把项圈上的如意锁摘了,换成一提溜小果子夹上去。

    微风送走卫臻指尖的绒毛,带回来阵清脆的响,她顺着声音抬头看,见燕策不知从哪里摘了一束草枝。

    他从自己的所见所闻中,捡了些不吓人的说与卫臻听。

    他衣裳放量足,袖袋也宽,走动时袖袋里的金锁晃晃悠悠发着响,与她衣襟前的小果子一唱一和。

    她今日的衣裳没有袖袋,身上也没佩荷包,便把摘下来的锁用手攥着。

    披帛被风灌|得鼓|胀起来,发髻松散了些,青丝混着轻软薄纱一道飘摇。

    见卫臻还在看自己,燕策继续道:“夏天开花,花是白色的五个瓣,你手上这个果子熬水喝可以止咳。”

    她接过来,拿在手里晃了晃,“这个叫什么?”

    燕策视线顺着她的手延伸至前方,“是。”

    “你还认识草药呢。”

    桩桩件件都被刀剑磨得粗粝,燕策自己也未曾想过,这些事会被他从回忆里拎出来,努力淬炼出鲜活的一面,拿来哄人开心。

    落日熔金,卫臻被不疾不徐的风吹得心情好,望着金光闪闪的水面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燕策把手递给她,卫臻在将要碰到他掌心的一瞬改了方向,指尖探上他腰侧刀鞘,借力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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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策跟在卫臻身后,不管她步履节奏如何变,他始终落后她一个身位。

    河水澄明,映得她面颊也在发光,毛茸茸的袖口被风吹动,也学草浪翻涌。

    这个长度和手感,是吠星的毛。

    卫臻喜欢毛茸茸的,亮晶晶的,或者像这样能发出清脆响声的。

    无数毛发紧密簇拥在一起时,围成只黑色的小狗,像这样单独把其中几根拿出来瞧,又是褐色的。

    停下来,只绕着朵轻软的小花打转。

    游霞掠过新碧,卫臻提着石榴红裙,穿梭在野甸之中,身前如意锁上的小铃铛响了一路。

    这草枝生得别致,结的小果子是黄色的,像细细的铃铛一般,风一吹就彼此碰撞着哗哗作响,轻盈可爱,不输珠玉相击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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