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头 第410(2/2)

    她叹口气：“奶奶坚持了这么久，对她来说也很痛苦，离开也许是解脱。”

    谢谢两字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阮绵站着没动。

    可要真的眼睁睁看着身边的挚亲离开，那又是另一番滋味，钻心的疼，阮绵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头，嗓音嘶哑到不成样子：“也许我该放下了吧！”

    也算是间接性的帮了江岸的忙，还了一部分的恩情。

    点点头，阮绵没作声。

    阮绵起先是想抽开的。

    他没让：“就牵一会，你手都冻这么凉，等暖和点再松开。”

    他是实实在在的帮了她。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江岸忽地把手探出来，捂住她冻得发红的掌心。

    而她只有一张嘴皮上下翻动。

    “秦惜文还好吧？”

    江岸手掌稍加力道，握紧几分，他没去看阮绵脸上的表情，只是试探性的说了一句：“医生说你奶奶的情况不是很好，你得随时做好心理准备。”

    她手缩在江岸口袋里，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毛绒的大衣，布料质感很好，阮绵一直紧紧的攥着拳，江岸是明显能感觉到的，这样握着两人都不太好走。

    从母亲离开后，孟贤清是整个阮家，甚至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她好，不图回报的。

    越缺什么，越秀什么

    一想到这个，阮绵眼眶绯红，热得要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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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岸心疼，身板贴过去，另一边手掌拦在她腰上，稍稍扣住。

    江岸道：“可能是几个月，也可能是几年，这个也有很多方面的因素影响。”

    她也明白的。

    江岸的话在她耳畔晃荡：“都是我

    哪怕她是说千道万句感谢的话，在江岸做的那些事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索性步调缓慢。

    阮绵送江岸上车那日，还跟他抱了抱。

    江岸想了想：“那这个机会我估计不能让你抓着。”

    江岸语气很淡：“她啊，自从你见过她那次，把话说开之后，反正我觉着情绪是好了不少，起码不像以前要死要活的，现在跟着我妈在燕州做点生意。”

    “要不要再走走？”

    这事不用他讲，她也清楚。

    秦惜文能有这样的觉悟，对阮绵来说，她是替她开心的。

    “嗯。”

    江岸很贼，等她手上的冷意慢慢缓了缓，他伸手压着她虎口处，往他口袋塞。

    江岸伸手捂住她的脸，低声劝住：“好了，我不说这个。”

    他一口气把她所有的顾虑全部吐净。

    “你能这么想，她一定才能安心的。”

    自愿的，没有人强迫我，更不需要你还我这份所谓的人情。”

    倒也不是这些问题，是阮绵自己心里过不去。

    路面车很少，人更少。

    阮绵压低头颅，只留下一颗乌溜溜的头顶。

    “嗯。”

    连笑都带着苦劲：“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一定尽所有能力帮。”

    见她依旧不自在，江岸停下脚步，捂着她手指揉了揉：“我没别的意思，别总是那副防备的样子，真要是我打算对你怎样，早就跟你提要求了。”

    “路上注意安全。”

    江岸安抚她：“你也不用觉得过意不去，你现在是单身，我也是单身，没什么好被人说的，再说这是在国外，谁知道呢？”

    不得不说的是，有他的照料，孟贤清在这得到了很好庇护。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心思不同。

    她也没强烈的挣扎。

    人都有一死，生老病死谁都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