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头 第326(2/2)

    说完,她转身抓起地上的衣服,利落套好。

    或许是没想到她这样的反击,陆淮南呆愣在那,眼球蠕了蠕。

    他嘴唇紧抿,下颌绷紧。

    阮绵忽然就觉得,多余的心软。

    心低落到谷底时,反而更容易入眠。

    她说:“比起我去海港见一个过世的长辈,谁更过分?”

    人是会发狂的。

    商衡是当天下午一点多见到了陆淮南,他状态差到,无法言喻。

    母亲早年过世,活在阮家阴影之下,凭着自己一股血气调查母亲的死因,当初得知凶手是阮文斌,自己的亲父亲,她多绝望,没人能理解。

    根本找不到确切的形容词。

    “宋愠和死,当时他家说得急,我能不去吗?”

    漆黑的夜,早被时间推得开始发亮。

    商衡拐着弯儿在说他,顾及兄弟之情,用词还比较文雅。

    哪怕她来前再劝自己冷静,阮绵提声:“陆淮南,别以为你能揪着我这点过错说事,那你自己呢?你跟付迎,你跟蒋自北,你跟那个莫名其妙的方以禾。”

    陆淮南那看穿她的眼神,半点情面都没打算给她留,就是要赤裸裸的揭穿她那一刻的愚蠢。

    “能啊,所以你去了。”

    那她自己呢?

    半晌。

    因为已经累到完全没办法操纵大脑思考了。

    她只管走,推上房门。

    陆淮南头疼得要命,张一下嘴连腮帮子都牵扯的痛,三个字无奈悲催,还听出几分沉痛跟没必要的委屈。

    可陆淮南的心,冷到极点。

    她连笑都懒得摆:“那晚上,你电话没挂,你跟方以禾深更半夜因为一颗纽扣见面,我心里怎么想?”

    他可怜,他童年少年没人爱。

    不是。

    整张脸的肌肉都在抽搐般,太阳穴也突突跳动。

    是她阮绵造成的吗?

    阮绵哧地笑出声,笑不是笑,眼里含泪。

    庆幸她开了间房,不至于出门直接流落街头。

    至于陆淮南追没追出来,是什么状态,阮绵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一夜未合眼,加上她哭,双目红肿刺痛,受不了任何强光,她拉好窗帘在屋里睡。

    窗外的大亮,慢慢将整个屋内变得有了一些温暖。

    猜都懒得猜,心里只打愣,肯定是阮绵跟他谈崩了。

    三重合一,阮绵做不到冷静了。

    剩下的话,堵在喉咙口吐不出。

    红线这种东西,只有足够冷静的时候,才会时刻提醒自己。

    ……

    那谁来心疼她,谁来可怜她?

    自尊心在一定程度上受不住了。

    商衡沏茶,往他面前递送一杯:“说说吧,怎么回事?”

    各有各的难

    陆淮南还觉得阮绵会像上次那样,在某处看着他,随时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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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僵持在原地,动都动不得,木讷迷茫的睨着她的脸,阮绵还在说:“我以为你更委屈,直到过了这一夜,我他妈才发现我就是那个傻逼。”

    盛怒的情绪,狂跳的心脏,以及不止的眼泪。

    懊悔不止一两次。

    陆淮南睁着眼,手指摁在脑侧揉了揉,声音极尽沙哑:“我后悔了,后悔当时她跑的时候,没上去抱住她,她其实心挺软的,不用我多说几句……”

    当时他反应过来,追下楼,可惜没有半点她的身影。

    “做人吧,别太傲,太傲不是什么好事。”

    “翻旧账。”

    谁他妈爱冷静,冷静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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