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头 第223(2/2)

    陆淮南脸色冷凝，跨步不大。

    指尖触碰到她手指皮肤，一股冷冷的寒意传来，陆淮南垂着面目，没看她：“江岸的事，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陆淮南无谓：“要是你打我几巴掌，就能让你回心转意，那你就打吧！”

    彼此间，陷入一种怪异且持久的沉默当中。

    他没打算接，任由响着，在这种极度安静的环境下，显得特别的聒噪刺耳。

    距离他吐声的第三分钟，阮绵挪步让开一条道，意思明了，准许他进去。

    很多的话，堵在喉咙里，吐不出。

    与此同时，她的语气也跟着松缓了：“你是觉得，我舍不得下手？”

    这就是陆淮南此时此刻的想法跟心态。

    “不是，我很清醒。”

    扭头来却发现，抓住了也会掉下去。

    如果她打了，有种自己往坑里跳的滋味。

    “走开。”

    陆淮南依旧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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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双目红得要滴血了，胸口上下起伏。

    他终于明白什么是爱。

    直到陆淮南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

    他仿佛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想要努力抓住那把救命的绳索。

    无人能医。

    阮绵的面部皮肤，微微颤抖，随而绷紧僵住。

    “我想跟你说说话。”

    酒店设施简单，很低调普遍的欧式风格，以灰白黑三个色调为主，阮绵从酒店冰箱取了瓶冰镇的矿泉水，递给他：“喝点水能缓解酒精。”

    你舍得下手吗？

    她微不可见的吞口唾沫：“放开我。”

    她别说怕他，避他如蛇蝎。

    陆淮南手撑在她身后墙上，面对面距离很近，不到五公分，几乎是鼻尖抵着她的。

    她目光跟脸同时下垂，语气藏着锋芒跟不善：“你今天喝了酒，我就当你是脑子模糊……”

    阮绵也似是放松了下来，眼底窜起丝清冷的光：“陆淮南，我不想回头，也不会回头，我们河水不犯井水就这么难吗？我想原谅，我想忘记，可过去的伤，我是实实在在承受了的。”

    陆淮南看着她，不明所以的忽然露出抹淡笑：“我可真该死，怎么会把你逼到这个份上。”

    陆淮南没有丝毫动作的迹象。

    眼神里的情绪已经乱成一团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他不知道吃了多少了。

    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

    阮绵轻轻的说。

    攥紧的拳头松掉。

    “不是。”

    他用三年时间，把自己熬成了重疾。

    他接过去。

    “嗯。”

    沉默了片刻，陆淮南松开手。

    天大的事，没有她重要。

    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阮绵抬起头，咬牙切齿：“是觉得我刚才那一巴掌打得还不够狠是吗？”

    看着她难受，看着她悲痛欲裂，那是自私的。

    两人面对面坐在酒店房间的客厅里。

    阮绵低头看向他垂在身侧的手，手背青筋突起，稍稍的搏动着，她提声提醒他：“你的手机响了，或许是有什么急事，出去先接个电话吧！”

    彼此呼吸粗重到清晰可闻。

    阮绵动作很快，逃似的从他胳膊下钻出去，浑身都是显而易见的防备警惕感。

    刚才陆淮南在楼下，他总觉得有一根绳子牵引着他的心，逼迫着他上来，胸口起伏着，他声音轻低：“阮绵，我想你，想得都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