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头 第215(2/2)

    “滚啊，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恍惚间，江岸已经伸手去拔医疗仪器的管子，护士忙拦住他：“江先生，你冷静点，快松手，你这样很危险……”

    “阮绵，走吧，别再来找我了。”

    江岸整个右手让血糊满了，溢出的还在不断往下滴。

    阮绵一时间被挤到一旁角落。

    “都怪我，我不好。”

    眼泪挤到了眼眶处。

    他双目大瞪抵着她的视线，宛如对她恨之入骨。

    她猛地的点头，眼泪跟声音挤在一起发出。

    在闭眼的前一秒，他还在看那扇紧闭的门。

    她走到门口了，迎面几个护士跟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快步冲进门。

    他不作声，双眼紧闭上，笑意加深：“死了又能怎样？”

    “江岸，我……”

    他的童年很苦

    才险把江岸的情绪控制下来，镇定剂注射进身体之后的三四秒，他两只手还紧紧的扣着床架，手背的青筋根根浮动得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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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他用力过猛，导致手背针管扎破了皮，鲜红的血溢出。

    江岸嘴型无声唤出“绵宝”两字。

    他嘴角勾起笑，笑得在他面前的医生毛骨悚然。

    她忙呼叫。

    江岸用那只被砸的手，抓住床架，试图撑身起来：“走啊，滚。”

    “江先生，你没事吧？”

    江岸特别不屑的告诉她：“不好意思，骗了你这么多年。”

    “江岸，你别逗我了行……”

    阮绵定定的站在那，许久脸色都没缓过来。

    “医生，医生。”

    叶慧琳跟江南坐在病床右侧，两人皆是面色凝重，叶慧琳眼圈红得不堪，见他醒，雾气在眼里滚动一圈，弯腰去抚他的手：“你总算是醒了。”

    江岸一句接一句：“怎么不说话？是觉得我这话太刺耳了吗？”

    她知道，他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

    “好，我走，我走，你别激动……”

    像是受到什么强烈的刺激。

    一名护士看到她，面色严肃的数落她：“他现在刚醒没多久，身体还很虚弱，我们不是交代过家属，不能让他情绪过激，你们怎么做的？”

    阮绵看到他头顶的营养液瓶掉下来，狠狠砸在他那只扎着针管的手背上。

    “小甜，打镇定剂，马上。”

    但他眼睛死死的盯着阮绵离去的身影，一下子心里压住的石头像是泄气般，落了下来。

    满眶的滚烫，在他眼皮里来回翻滚涌动着，江岸微不可闻的深吸口气，他扭开脸，不知手碰到什么，“哐当”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他的闷痛声。

    你要问阮绵现在是什么感觉，她感觉天他妈都翻了。

    “不可能。”阮绵猛地转身，眼里好多雾气：“你骗人的。”

    护士许是看出她的情绪不对，声线低和几分：“好了，你先出去。”

    阮绵其实是无法面对江岸这些话的，在她心底里，她一直觉得是她愧对于他。

    一屋子里三名护士，一名医生，四人忙得满头大汗。

    泪从眼里滑落而下，挂在她两边脸上，阮绵怕他再倔着气伤害自己，脚步不断往后退。

    待他再次醒来时，病房内一片安静。

    他问：“还是说，你现在突然又喜欢上我了？”

    脚如千斤重。

    他还说：“那我告诉你，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报复陆淮南，都多大人了，怎么还信这世界上男人的嘴？陪你玩了三年，也该跟你摊牌……”

    泪如急流而下，落在他眼角两侧的鬓角，渗入到发丝间。

    医生一下子没意识他这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