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头 第188(2/2)

    她不得不怀疑，两人命里犯冲。

    睡得迷迷糊糊之间，总感觉有人在床边。

    “啪……”

    想来也是，陆淮南多高傲不可一世的人，她说了那么多难听讽刺的话，一而再再而三的撵他，是谁自尊心都受不住。

    他一直如此。

    她睁眼惊醒。

    猩红的血水绽开，血腥气如一个爆汁炸弹，在彼此的口腔里肆意蔓延，填满了她整个味蕾。

    门板合上的声音很轻，却如一记沉重的闷钟，敲在阮绵心肉上。

    鬼使神差的，阮绵翻身下床，她就是下意识想去开门看看，结果门打开，廊道上灯光通亮，如薄雾的烟气顺着楼道拐角飘出来。

    清脆的巴掌声，刺激着耳膜，疼痛在左侧脸上慢慢加剧。

    怕他不够清醒，阮绵扬手狠狠给了他一个巴掌。

    她手指攥了攥，腿有些发软。

    直到感觉浑身发热，一只手探到她衬衣里，滚烫的触感，阮绵反应过来，伸手用力往外推，陆淮南的身子沉得如一块万斤重的铁石般。

    拧开床头的小灯，床周围空空无人，阮绵目光直愣愣的盯着床下的拖鞋，缓了好大口气。

    她怕晚点江岸会过来，特意调了两小时后的闹钟。

    多少钱，我赔

    是他的。

    陆淮南呆呆的睨她，他生着一双特别好看，如玻璃球般晶亮的眼睛，可此时满眼都是悲伤痛处，眼角下压，眉心蹙成了一团。

    这辈子，他没为谁哭过。

    阮绵胸口起伏，手指门口。

    陆淮南的脑子乱极了，一团浆糊在里边搅动。

    她抬手撸起袖子，抹掉嘴角残留的血迹。

    他眼前有些恍惚，都快分不清现实跟梦境。

    心痛，眼睛痛，脸上也是火辣辣的难受。

    她费尽全力，他却是纹丝未动。

    陆淮南走了。

    回头李锦心给她来信：阮绵，我今晚有个酒局，怕是来不了了，明早上过去看你哈。

    周围是极致的安静，能听到的声音，唯有打她喉管中挤出的喘息声，一下比一下重，阮绵搀扶住脚边的沙发扶手，弯腰屈膝往下坐。

    这个季节，浓密的树叶变得逐渐稀落。

    一截深黑色的男性西装裤腿半露而出。

    阮绵洗好澡睡觉。

    口腔的血腥味，熏得她反胃。

    阮绵瞪大眼睛，咬住他的s尖。

    是被她赶走的。

    想必他是真走了吧！

    陆淮南一来，她连夜梦魇。

    陆淮南技巧了得，用嘴把她堵得死死的。

    屋内的动静，只剩下两人唇瓣交织碰撞发出的那种黏腻声。

    阮绵走到阳台边，朝下看。

    阮绵是第一个让他哭的女人。

    坐了好久，手抠在沙发布料里，抠僵了她才缓过意识。

    透过树杈之间的缝隙，她并未看见楼下有停靠的豪车。

    他弱弱的转身走了几步，脚步又呆滞的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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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他在那蹲了多久，台阶最下边那一块，掸了丝许浅灰色的烟灰。

    “你出去。”

    入深夜后，外边的风还是淬着些冷意的。

    她怎么能想到陆淮南没走。

    阮绵手把着门扶手，吞咽口唾沫：“是你吗？”

    一颗眼泪顺势滑落，滴在他衬衣胸口上，陆淮南快速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