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头 第158(2/2)

    陆淮南目光从深沉到无助：“不要这么作践自己。”

    她用同样的话反问回去：“这些重要吗？我早该走的，你也该去处理你那些烂摊子，你又何必在意我走不走，或者什么时候走呢？”

    陆淮南的神情很憔悴，苍白的脸色下，覆盖着浓烈到不可化开的痛意。

    阮绵爱过他，可她现在的样子，恨透了他吧！

    阮绵屏住呼吸，可心跳声在耳畔震耳欲聋。

    阮绵嘴角挑动，微笑着点了点头：“是，没有你陆淮南找不到的地方。”

    她往前走。

    阮绵勇敢无惧的抬起头，尽量把视线仰得高高的：“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阮绵有些忍无可忍，陆淮南何必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他眼里希冀的光，一刹的事，收敛干净。

    周身的空气都像是一瞬间被彻底抽干。

    那里就是他最忌讳的禁忌。

    “为什么躲我？为什么一声不吭的走掉？”

    除了冷嘲，陆淮南的脸没有多余表情。

    阮绵当然也看出来了他的这点心思。

    心脏在不受控制的一下下抽动。

    他想要问的话，想要说的话，全部再无勇气吐出。

    她的慷慨大度，是刺伤陆淮南眼睛的刺。

    “对，我良心发现，还发现自己爱上了你。”

    那一刻，她的心压抑又闷疼。

    他跟她的信任，早在婚后的前半年就崩塌了。

    阮绵道：“陆淮南，你走吧！”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是觉得我就这么轻易的走掉，让你觉得不甘心吗？”

    冷风吹打在脸上，疼的却是心脏。

    陆淮南怀着一颗沉痛的心，嘴里溢出那种嘲弄的笑声，他一字一顿的说：“为了报复我？报复我这些年不忠于婚姻，不忠于你吗？可你何必要找江岸这种人呢？”

    持久的沉默，代表了回答。

    陆淮南的脸跟眼睛猩红，红得要滴血了。

    “不是。”

    阮绵从未有一刻，觉得陆淮南如此虚伪。

    距离他近在咫尺，一抬头眼睫毛都能扫过他的下巴，陆淮南目光所及之处也皆是阮绵清透的双眼，她蠕动着唇：“那怎么叫不作践自己？”

    他眉心狠狠的蹙起，一言不发。

    “那就是你良心发现…

    好半晌，红着眼的她，问：“爱上我？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真以为我还是那个傻子，会信你的话？”

    …”

    “什么名声？”阮绵轻声一笑：“江岸不是什么好人，你陆淮南是好人吗？我名声怕是早在四年前就坏了，全燕州谁不知道我头顶的帽子都快数不清了。”

    说这话时，陆淮南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声音的颤抖。

    她佯装得若无其事的故意问：“不进来说吗？”

    她转身拧着门把手，打开门。

    他一如既往。

    又或者说是没法说，没话可说。

    “这重要吗？”

    她没有想过，有一天要跟他这么隔着门板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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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淮南唇瓣紧抿不动，站在距离阮绵半米多远的门外，他没想过踏越江岸的家。

    陆淮南眼底快速闪过抹失落，随后他低声逼问：“阮绵，你就真的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了吗？”

    阮绵抬手抹掉泪。

    她感觉自己身体缺氧快晕过去，眼前有些看不清事物，耳畔也跟着嗡嗡作响，以至于陆淮南何时近身，掐住她胳膊，她甚至都浑然不觉。

    陆淮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