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头 第137(2/2)

    泪如雨下。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根本不受控制。

    她减速，他也跟着减。

    身后的车按了好几声喇叭，阮绵才抬起脸，启动车把车重新匀速开出去，她扫了一眼后视镜，猛然发现跟在后边的那辆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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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嗓子里发出嗡嗡的抽泣声。

    她猛然打了下盹，才意识到事情不妙。

    想去看看，对方长什么样。

    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垂在身侧，江岸勾起的嘴角笑意，渗出一股邪气。

    “滴滴滴……”

    特别想。

    她想。

    他低俯着眼帘，问她：“你跟他这么多年，外人嘴里说了多少闲言碎语，你又忍受了多少不堪，事到如今你都不想去正面面对他吗？”

    它疼得分外厉害。

    车开下高架桥的时候，有点头晕脑胀。

    换作别的场合，阮绵或许会觉得诧异。

    他手掌撑在她肩膀上，轻轻的压住，倒也没压疼她。

    决心

    阮绵感觉眼睛特别胀疼，快睁不开了。

    她把脸往下压，双手横在方向盘上，脸压在胳膊里。

    阮绵抿住唇瓣，好久松开：“你什么意思？”

    江岸堵上来。

    “阮绵，我说真的，只要你一句话的事，我帮你。”

    肩头上的掌心，慢慢被挪开。

    男人狭长的眸子半眯起，视线从上而下的笼在她脸上。

    江岸抵住她眼睛：“阮绵，你敢爱敢恨的勇气呢？”

    深红色的拉法很亮眼。

    是江岸。

    眼下她是连半点力气跟心思都提不起来。

    想看不到都难。

    可能是这几日她哭得太多了，眼泪形成了习惯，情不自禁就往下流，感觉根本不受抑制。

    他像是势要挡在她身后，当护住她的那颗参天大树。

    她回不去了。

    此刻的江岸，她都看不懂了。

    看出她的动摇，江岸继而接问道：“换句话说，阮绵你真的甘心吗？”

    一路上她情绪都维持得挺好的，却在上车关门的瞬间。

    江岸的车一路跟随她，她加速，他也加。

    阮绵迎合着他，露了抹苦笑。

    真正的敢爱敢恨，原来做起来这么难。

    从她爱上陆淮南的那一刻起，她何曾甘心过？

    视线也跟着弱下去许多，阮绵起先觉得是一冷一热的，加上心情不好，搞恍惚了。

    眼圈开始发热发酸，阮绵又不想当着江岸的面掉泪，眼皮用劲抻着：“我还有事，得先回去医院……”

    最后是江岸送她出的门。

    可离婚是她自己提的。

    说实话，阮绵真的没心力跟功夫去应付江岸。

    阮绵只好沉沉合了下眼，不卑不亢的看向眼前的江岸，声音是有气无力的：“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没那么敢爱敢恨。”

    车停在红灯处，对面的车辆行驶而来。

    他眼睛雪亮漆黑的。

    他说：“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