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头 第107(2/2)

    “是。”阮绵坦然承认：“是救不了，但起码能暂时保住她一条命……”

    阮绵有些哑然，提起口气：“刚才我给你发的信息，你没看？”

    他情绪表情看上去，都十分的激动沉烈。

    阮绵就出现了

    一处小失误。

    她知道，也感同身受，就好像当初孟贤清那场意外，差点让她没扛过去。

    他的世界也就真的空了。

    “我要的是人好好的，不是保住命醒不来。”

    “阮绵，没事吧？”

    阮绵怔在那。

    陆淮南低吼一声。

    但倘若她出手了。

    她咬紧牙，再松开，从嘴里挤出：“我尽我所能，但我没法保证。”

    应该是赶得太急，她发现好几处都有些不够专业规范，阮绵看得眉心深蹙：“这个治疗方案不行，太大胆了，奶奶身体扛不住的……”

    其实彼此都知道。

    老太奶待她也不薄。

    陆淮南诧异的看着她。

    “我怕，当然怕。”

    仿佛是有些不太明白话里的意思。

    比起这个，她更怕的是陆老太奶在她眼皮子底下失去生命迹象。

    即便她自己想动，医院也会给她详细布控，在能力范围内，在把握十全下，才选择定下来要不要做。

    狠狠沉口气，阮绵抬起眸子，看他：“淮南，你要是信我的话，这场手术我来做。”

    手术室外的陆淮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痛苦的。

    陆淮南塞给她的那份方案书，就是他们刚探讨出来的。

    徐景川彻底把她喊醒了。

    阮绵可以完全不插手亲自上手术台，丰康这边有得是能做手术的医生，叫她来只不过是想让她出套治疗方案，陆淮南也只是在赌。

    那她先前所有的努力，等于功亏于篑。

    也不算是帮陆淮南。

    陆淮南喉结上下翻滚，吞咽口唾沫：“你的方针救不了奶奶。”

    不仅先前那场大手术积累的名气不复存在，连莱丽的进修名额，恐怕也要落空。

    “那你有什么好的方案吗？”

    她第一次面对血肉模糊，产生一种强烈的压抑感。

    如果奶奶没了。

    之后，阮绵跟着徐景川进手术室，这场手术不光是在挑战她的行医技巧，跟职业深度，更是在挑战她的耐力跟心态。

    阮绵回归到正常水平：“没事，继续。”

    性质可就完全不同。

    额际的青筋根根分明，绷紧着在他皮肤里跳动，陆淮南眼睛逐渐变得猩红：“阮绵，她是这世界上我最在意的人了，你知道吗！”

    徐景川透过口罩喊她，声音严厉：“阮医生，阮绵，你别出神。”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复杂。

    汗水顺着头上的医帽，往后脖颈里流，汗水全都是热的。

    手术刚开始。

    陆淮南问：“你不怕手术失败，出不了国进修深造？”

    “看了，也分析了。”

    陆淮南一眨不眨，那双悲痛的瞳孔，变得有些软化。

    像她这种阶层的心外科医生，最忌讳的就是手术失败。

    他真的连一个在意的人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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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冷的问道。

    万一这场手术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