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2)

    重建信任比重新爱上一个人要难得多。

    在德国留学的后两年,宋栾树时常飞过去找她。一个人,七千多公里,花费接近一天三分之一的时间,来到她身边。

    有次碰到她回来得很晚,他就在楼道里等她,那时冬天,沈温瓷回来的时候他的手冻的像冰块,整个人瑟瑟发抖地望着她。

    沈温瓷其实觉得他这种一有时间就往她这儿跑的做法不太好,先不说他自己本身有多忙,就连她也不是他每次来都有时间陪他的。所以那天一边煮姜汤,一边跟他讲道理:“你不用老是来找我,我既然答应跟你和好就不会不讲信用的,而且放假我也会回国去,你何必这样。”

    “你嫌我来得多?”那一瞬间,宋栾树那颗委屈的心都要爆炸,自己千里迢迢来看她,又在冷冰冰的楼道里等了她那么久,结果她说你别老来!

    “你不想看见我,可是我一直都在想你。我哪里惹你烦了?我今天一直在等你,我都没有打电话催你回来,也没有打扰你。”

    “我没说你打扰我,你有时间多休息一下啊,忙成这样了想我做什么呢?见到了又怎么样呢?”

    那晚宋栾树没留下,连夜就飞了德国另一个城市开会。

    第二天,沈温瓷依然晚归。

    沈温瓷出了电梯,公寓走廊的灯一闪一闪的,黑暗中冷不防被人用力一扯,她径直落到了一个木质香味的怀里。

    柏林的夜晚,雾气旖旎迷人。

    沈温瓷慌张的挣扎。

    “是我。”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重感冒似的鼻音,令人心软。

    满怀深情,路远迢迢过来了,不被待见,任谁都会委屈难受的。可冷战,比委屈难受更令人伤心,他爱而不得,只能认输求和。

    沈温瓷最不喜欢被人冷脸,被他一哄,心里那点气就像浇了罐汽油似的蹭蹭冒火花,“谁管你是谁,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宋栾树就是在她讲这句气话的时候第一次亲她,边亲边道歉,动作又凶又重,语气卑微可怜。占有和服软同时进行,沈温瓷没见过他这一招,难缠得很。那个愿意顺着她的宋栾树又回来了,但是彩云易散,琉璃易碎,感情这种事情,讲究两厢情愿,谁又会一直愿意低头认输。

    其实,那天沈温瓷刚从闻钊那儿得知宋栾树应酬喝酒进医院的事,她心疼他的身体,看不得他这样舟车劳顿,不爱惜自己。结果那天她话都没说完,他就摔门而出,她在客厅等了他一夜,给他发信息打电话都没接。

    不知道他闹脾气去了哪里,担惊受怕,关心他还要被他凶,简直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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