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本能地抚摸起腹部，好像已经没有太多的不适了，仿佛之前遭遇的痛击只是一场幻觉。

    “她一会会自己回来的啦。”

    “你们两个，真的是来探病的吗？不是借着探病理由逃课吧……”

    “什么……意思？”

    白发少年映入眼帘，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墨镜，一如既往朝气蓬勃的脸，表情兴奋。

    “果然和硝子说的一样，说醒就醒呢。”夏油杰在旁边说。

    “啊，真的假的？让我看看？”

    “哈？！你……！”

    “呵，总之，想继续呆在这里给我安静点，别吵到病人了，我出去抽根烟。”

    他表情慌乱地在我面前蹲下，拽住手臂, 转身绕后将我背起。

    尽管被我锁住了脑袋，却遮挡不住投过来的愕然：“真的假的啊？明明是老子亲手祓除的啊……”

    那两家伙一愣, 面面相觑。

    发生那么多事，我还没想好用什么样的开场白，他们先与我寒暄起来。

    “真麻烦啊，”把我弄成这样的元凶还在抱怨, “那把硝子叫去别处吧, 我来联系她。”

    “多亏老子机灵扯了个谎，”五条悟嘻嘻笑道，“我说你正好在附近突然胃病发作打电话向我求救，于是我先过去了，然后又联系硝子过来汇合。”

    是消毒水的味道。

    “杰，老子这层打通关了耶。”

    但还是第一时间让身后这些家伙们隐秘了——它们的气息太浓厚了，很容易被监测到异常。

    “是真的，”我狼狈地坐在地上，咒灵们像护卫一样站在我身后排成一排，望着起身的六眼，还有他身后的夏油杰，就像是泾渭分明的河流，彼此双方对立着各不相容，情形究竟如何，已经再明显不过了，用袖口抹了把嘴边的鲜血，我笑着说，“你们两个真要想祓除它们，那还是杀了我更快。”

    血顺着下巴滴落在他外衣, 一小部分还未干涸的部分蹭上他侧颈。

    还有熟悉的吵闹，一道道回忆从脑海如幻灯片闪过，想起自己昏迷前遭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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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专的医务室。”五条悟说着把板凳一转，长腿跨过去坐下，双臂搁在椅背上，饶有兴致看着我。

    “就是啊硝子，我们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可靠吗？”

    “这不是医生的台词吗？”夏油杰吐槽。“叫硝子进来吧。”

    静静等着看他们的反应，空气仿佛凝结般沉重压抑。

    不是，我的意思其实是送我去医院就行……会错意就会错意吧, 实在有些发虚, 周遭声音逐渐模糊，愈来愈远。

    眉头不禁一皱，似乎猜到我想说什么，夏油杰接过话：“放心，除了硝子没人知道你昨天在场。”

    “啊？是这样吗？”五条悟满脸困惑, 又责备地看向我, “这种事怎么不早说啊？”

    刚平复下的情绪再次翻涌，也可能是因为方才顶着重伤还要强行运转咒力, 胃部一阵痉挛抽动的后痛袭来“哇”地一下, 又吐出一大口老血。

    “咯咯。”空气回荡一声稚嫩又尖锐的笑声，在我腹间一只青灰皮肤婴儿骤然显形，瞪了它一眼，这白痴乖乖滚下去了。

    之所以敢这么讲, 也是因为有底气在，它们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杀死。

    “感觉怎么样？”

    “那我负责和监督对接……”好像听见夏油杰叹了叹气, 然后眼前彻底一黑。

    甚至这一觉睡得还挺安稳。

    “啊，醒了醒了。”

    见双方终于停战，我松开手脚……好吧，真实原因其实是也没力气了。

    讨论咒灵的事也好, 质问我身上那股诅咒气息也好……都做好了准备了，却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就这方面指责我。

    “难道说都是和秋订下了特别契约的咒灵？”夏油杰先明白过来。

    “别给其他人, 知道我在这。”我头搁在他肩膀上艰难开口，几乎用尽剩余力气, “找医生就可以了。”

    “哎呀好了好了, 别说话了。”五条悟表情像是又吓了一跳，“总之先赶紧带去见硝子吧。”

    应该是反转术式吧，否则不会好得这么快。

    比起问“为什么”这种话，如此场景好像更令五条悟震惊。

    “当然是真心实意来探病的啊，还特意带了水果欸。”

    “这是在哪？”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