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2)

    可是没有人会相信。

    闻郁承的声音像从地狱传来,“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直到她看到电视画面上出现了一个人。

    阮妙妙往后栽去,像死去又活过来,她用力呼吸,喉咙又辣又疼,发不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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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只要刺下去,这场血色婚礼得有多美。

    她就这么过着,过着。

    当晚,璀璨的烟花照亮了半个海城,似乎全城都在为沈念的圆满祝贺。

    阮妙妙直觉很不对劲,为什么感觉越来越冷?

    等她再睁眼时,她回到了跟随她妈妈搬进沈则辉家里的那天。

    阮妙妙只能发出惊恐而嘶哑的声音,她看到闻郁承的眼里只剩下癫狂。

    那些想看沈念笑话的人,最后自己才是笑话。

    为什么?为什么到了最后时刻,依旧有人护着沈念?

    她觉得她不该睡觉,一睡觉就有两个人在争吵,吵得她脑壳疼。

    她想与傅北泽同归于尽,反正总有一个垫背的。

    他一点点加重力道,阮妙妙“呜呜呜”地喊着,她觉得她看到了阎王,来索她的命。

    她以为她掌握了剧情,谁知……

    她拿出偷藏在身上的匕首,想趁着一对新人下来敬酒时,做她想做的最后一件事。

    可她没有退路了,她必须一条道路走到黑,她再也找不到比闻郁承气运更好的人。

    她不安极了,“郁承,”

    但是她突然发现,她身边的人跟她一样,都说自己没事。

    她发狂地笑着,到最后赢的人是她。沈念再厉害也斗不过一个死人。

    某一天她睡醒,感觉自己睡了很长的一觉,她好像痊愈了。

    既然不能毁了沈念,那她就在沈念最幸福的时候,给她添堵,让她一辈子都有阴影。

    沈念到底对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变得这么恐怖?

    她却像个无处可逃的耗子,走到哪里都要缩着头,她好像得了被害妄想症。

    在她就要翻白眼时,闻郁承猛地松手。

    阮妙妙猛地从记忆中抽离。

    然而,在匕首离胸口不到五厘米时,有人攥住了那把匕首。

    他看着她脸上那颗痣,“你说你痛苦?有我痛吗?”

    那个人明艳大方地答记者问,好像是建成了什么项目,一跃成为海城最厉害的人。

    然而,当她看向闻郁承时,竟发现他已经不笑了,而是正在盯着她,像秃鹰盯着猎物,阴森而冷冽。

    真真假假,她开始分不清她在做梦还是现实,她时常躁郁,把自己抓得总是伤痕,她也时常攻击人,但大多数时候反而被人攻击。

    闻郁承才动了动,她就条件反射地往后缩,拼命地摇头。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面前的人。

    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还记得,她偷偷去了婚礼现场,围观了闻郁承对沈念的爱,沈念那张幸福的脸,把她刺激得快要发疯。

    我只会拉你下地狱。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人发现。

    但是她最终被带离现场。

    更何况他用心对一个女人时,连命都能豁出去,这才是她真正需要的人。

    傅北泽这么贱的吗?沈念都抛弃他嫁给别人了,他的尊严就这么不值钱吗?

    她必须牢牢抓紧闻郁承这张牌。她现在唯一的牌。

    下一秒,闻郁承朝她伸手,却是掐住她的脖子。

    阮妙妙打了个冷颤,她压下那股恐惧,哭着说:“郁承,对不起,但我爱你啊,不要离开我。”

    上辈子,他也是这么对沈念的吧。不然沈念怎么会在跟傅北泽离婚一年后嫁给他?

    不是这样的,这不是闻郁承。

    男人不都是薄幸的,为什么这一个个的,对沈念犹如中了情蛊,情深不寿?

    婚礼没有任何影响,傅北泽也依然留在那里。

    一个接受不了她竟然活成了疯子,一个却说她终于不用再为难自己。

    太痛了。上辈子太痛了。

    她冲向电视,狠狠刮着蹭着撞着。

    她好像也从恐惧到逐渐习惯,她甚至觉得,很安全。

    四处是尖叫,她失去意识前,只记得最后的电视画面,那个人朝她笑着,“人这一生很长,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贵人。”

    而且他们的婚礼比傅北泽当初给沈念的还要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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