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巴山猎耕记 第446(2/3)

    “猪王”前脚瘸了一只,那么大体型,往山坡上冲,无疑是相当吃力的。

    一时间,吼叫声震天,山鸣谷应,声势浩大得仿佛能惊动天地。

    从此,野猪知道了泥巴壳既能防晒,又能防止蚊虻叮咬,于是,野猪一代代都有了用泥巴挂甲的习惯。

    陈安的注意力,一直在那头“猪王”身上。

    蹭痒痒很舒服,无论牛马驴骡都喜欢。

    家养的家猪放出去也喜欢打滚,水牛更是擅长,但那些东西,又岂会一直贴在野猪身上不掉落,何况,它们一样随着季节的更替换毛,即使有甲,也会很快开裂剥落或是和在平日的活动中剐蹭掉落。

    可冲到山坡上,面对的是突然爆发的吼叫、枪响和枝叶猛烈的摇晃和枪响,不得不退回来。

    事实上,有一点是错误的,都说野猪蹭松树,身上裹满松油,又在地上打滚,沾染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形成了厚厚的甲,刀枪不入,这说法其实是将野猪神话了。

    这些没少到地里祸祸庄稼的野猪,即使在这段日子里,听惯了枪声、鞭炮声、吼叫声,此时也知道害怕,无不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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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没能冲上山坡那道土坎,滑下来以后,顺着山沟继续往里面狂冲,紧随在那些第一时间冲入山沟深处的野猪后面,一路跌跌撞撞。

    如此大的声势,自然将跑到山坡上的那些母野猪、黄毛又给吓回沟里,再被后边的人轰撵,一个个石头抛砸进来,驱赶着朝山沟里狂冲。

    尽管如此,它展现出的速度,依然不是陈安所能比拟的。

    每解决一头,一众人脸上,就多一分欣喜。

    奏效

    但那样的剐蹭、打滚,就能拥有那么强的防护,又怎会轻易沦为豹子、黑娃子之类的大餐。

    一帮子人也汇集到了一起,听着山沟里面不断传来的嘶鸣声,一个个直呼过瘾。

    能参与这等热闹的狩猎,谁的心里都是满满的自豪感。

    稀泥巴干燥后变成了一层泥巴壳,封锁了野猪的气味。即便是成群的蚊虻落到野猪身上,可是无论如何也叮不透泥巴壳。

    其实,纯粹是因为山野林密,蚊虫众多,野猪血旺而皮毛稀疏,是吸血虫子喜欢的目标。

    换上陈安的双管猎,用上独弹,四五十米,照样轻松重创,更别说五六半之类了。

    它们可仅仅在松树上剐蹭,别的树或是山石,也是经常蹭痒的地方,那些留下的痕迹也为猎人在找寻它们的时候提供很好的指引。

    陈安打了那么多野猪,他很清楚,野猪皮糙肉厚,皮毛间是沾染了不少东西。

    这样的场面,这样的氛围和气势,众人都清楚,怕是这辈子,有且仅有一次,以后茶余饭后摆龙门阵、冲壳子,都是可以拿出来显摆的经历。

    要说真正会挂甲的,其实主要还是公猪,而且是那种在外游荡的独猪,身上沾染的杂物会比较多一些,主要是它们本就更为腥臊,吸引更多的蚊虫、苍蝇而已。

    为了抵抗夏季的炎热,野猪喜欢泡在水塘中,并在稀泥巴中打滚。出水之后,一层稀泥裹满野猪全身,十分凉爽。

    现在,就连来自野猪的踩踏都扛不住,一路被踩残落下的野猪不少。

    有一定防护作用,却没有那么强悍,也只是面对距离远了威力大减的火枪而言。

    而在山沟两侧的人,则是在野猪群冲过去后,从树上下来,一路顺着山坡的林木间,继续往里,加入追撵行列助阵,直到那些野猪被赶入那段满是陷阱的狭窄沟道。

    李豆花等人,一路顺着山沟进来,小点的黄毛野猪,直接上手按住,用杀猪刀放血,都不用动枪,大点的野猪,则是小心靠近,手持大棒,朝着脑袋几棒子下去,一样放翻。

    就像是电影院突然失火,所有人不要命地往门外跑一样。

    最先遭罪的,自然是那些尚未成年的黄毛,就连成年的野猪,也不时有被撞翻或是滑倒后,被随后狂冲而来的野猪踩踏得站不起来的。

    他一路顺着山坡紧赶,远远地看到那“猪王”中了一个钢丝绳套,拖着坑木,磕磕绊绊,那力道大的惊人,被灌木挂住的足有胳膊粗细的坑木,竟然被它几下崩断,继续朝沟里逃窜。

    它们很快发现,只有正前方的山沟安静,渐渐地,形成一股洪流,吭哧吭哧地往前面跑,相互冲撞、挤压、踩踏,惨叫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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