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巴山猎耕记 第380(2/3)

    老人说，这小溪里还有大鲵，可惜昼伏夜出，都藏进石头旮旯里去了。

    而叶子烟简单，自己种上一小片，到时候将烟叶割回来，晾晒和捂，经历数次后，就能供上一年所需。

    陈安爬在溪边河石上，撅着屁股喝了些些水，一股子清甜，还有些许微凉，感觉很舒服，就咕咚咕咚地喝了一气，用手背一抹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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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蜀地桃源镇嘞…”

    陈安起身要走，却见老人也不挖葛根了，将挖出来的几节葛根装蛇皮袋里背着：“我领你去，正好，伱要是打到了，分我点五花尝尝鲜！”

    不一会儿，两人就熟络起来。

    大约一刻钟左右，陈安在老人的带领下，到了山背后向阳的山沟边，站在高处，指着山沟边一处长了不少芦苇杂草和灌木的弯拐：“野猪群就在那儿，我腿脚笨，就不跟你下去了，省得惊动野猪，你不好打猎！”

    在山里头，不仅仅老辈人抽旱烟，就连二十多岁的青年抽旱烟也是常见的情况。

    尤其是撵山人、采药人，几乎都会抽。

    两人简单地攀谈起着，陈安得知，老人是佛坪附近村子里的人，是个老农，这段时间农闲，不用再上工赚工分，抽空到山里挖些认识的草药回去，帮补家用。

    纸烟别说带过滤嘴的，就即使没带过滤嘴的纸烟，也少有人抽得起。

    此时，山沟里下半部分是阴的，像藏着心事儿；上半部分是明亮的，那些在光亮中的杂树和山石都闪耀着欢快的亮光，像在波光粼粼的海上，阴阳交界处是一个很明显的波浪状，那是隔壁山巅的轮廓。

    听陈安说起要去打野猪，刚好老人见过那群野猪：“我知道那群野猪在哪儿，就在山背后的靠近河边的野草地里，它们就住在那儿。

    “听说过！”

    陈安当然没意见。

    在采药的时候，基本不吃东西，只喝水，山泉水。

    山上处处有泉有溪有潭有瀑布，多路溪水潺潺而下，汇成河，流下山去。

    “那谢谢大爷咯！”

    在经过的一条岔沟就有小溪，水中有小鱼，半透明，活泼机警，不仔细瞧还真难以看见。

    老人也不勉强，将东西收了回去：“听你娃儿的口音，不像是我们这边嘞！”

    水边红蓼和芦苇最多，红绿相杂，风吹草动，气象茫茫。

    老人的话，陈安是相信的，这倒省事了，省得沿着猪道追寻。

    八二年的时候，分田到户已经普遍进行，家家户户都有了田地，忙完自家地里的事情，空闲时间也就多了起来，他直夸政策好，觉得自己能过上几年好日子。

    采药人进山多日停留，往往带来的东西简单，吃的也简单，通常上午饭食苞米面熬煮的糊汤和酸菜，到了晚上回到落脚的地方，会顺带弄些山野菜炒一下，偶尔喝点苞谷酒。

    前天我从那里经过，看到十多只野猪长条条地分三个树蓬蓬，躺在树木丛的泥窝里边，你往那边去找，肯定在。”

    陈安也笑：“那就不叫杨柳腰了，叫水桶腰！”

    老人也喝了些，继续领路上前，到了半腰的时候，将背着的葛根放在地上，空身前往，准备领陈安打了野猪后回来再带回落脚处，反正山中无人，也丢不了。

    老人看出陈安是个撵山人，以为陈安也会抽。

    “不会抽旱烟也好，省得弄得一身烟臭味，女娃儿不喜欢！”

    陈安摆摆手：“谢谢大爷，我不会抽烟！”

    老人顿时被逗得笑了起来，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油纸袋，挑拣着里面的烟叶，连带着自己那根用竹根制作成，已经红得发亮的好看烟斗一起递给陈安：“抽烟！”

    提神是其一，其二是，抽旱烟的人，蛇虫不怎么近身，关键时候，烟叶碎末和烟油也能拿来当药用。